許思儀從來沒有過問過他倆的產業怎麼樣?掙不掙錢?
不是不關心,主要是怕傷自尊。
誰讓她的鋪子幾個月了就開了一張,還是個來旅遊的小姑娘,買了個手串,講價半小時,三百二十八賣的…
有零有整的。
每天回到家裡後,許思儀就吃著水果,聽著黎簇抱怨生意上的事,抱怨今天又遇見了什麼奇葩的人。
許思儀也想抱怨,但屬實也沒什麼抱怨的了…
因為客戶都沒有…
深秋的校園裡,泛黃的梧桐樹已經開始掉落了。
黎簇蹬著一輛自行車,熟練的拐進了浙大的校門。
下午土木工程沒有課。
而來接許思儀放學,是他幾乎雷打不動的項目。
遠遠的,黎簇就看到許思儀獨自一人從教學樓裡出來,淺藍色的連衣裙襯托得她膚色更加的白皙,單馬尾在腦後隨著她的腳步擺動。
她的懷裡抱著考古係那些晦澀難懂的課本。
汪小媛學的是金融,今天下午比她多一堂課。
黎簇看到許思儀的身影後,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腳下用力一蹬,隨後悄無聲息的滑到了許思儀的身後。
黎簇伸出食指,看著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許思儀,有些惡趣味的輕彈了一下她的後腦勺。
“誰啊!”許思儀猛的回頭,滿臉的怒氣。
然而她卻沒有看到任何的人。
許思儀甚至還抬起頭往她的頭頂看了看。
老天爺又來抽她了?
黎簇壞心眼的繞到了她的正麵,自行車穩穩刹停,長腿支地,身體微微前傾,等著她轉過來。
許思儀回頭的瞬間,就看到了黎簇那張帶著笑意的俊臉。
距離近的,她能看清他睫毛上跳躍的稀碎陽光,能看到他眼底清晰的映著她的小臉。
“找什麼呢?”黎簇的聲音帶著笑意,低沉又磁性。
許思儀被他突如其來的貼近嚇了一跳,沒好氣的抬起手,習慣性的給了黎簇一個他愛吃的小嘴巴。
“找死!”
許思儀瞪著眼睛,氣鼓鼓的樣子,反而愉悅到了剛剛挨打的黎簇。
臉上的那一巴掌打的一點不疼,反而有些癢癢的,甚至被她打過的地方,好像過了電似的,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覺。
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茉莉花香隨著她的動作鑽入了黎簇的鼻腔。
乾淨又撩人。
是她最喜歡的味道。
也是他最喜歡的。
黎簇笑嘻嘻的盯著許思儀看著,伸手抓住了許思儀剛剛抽他的那隻手,放在自己的手心裡,捏了捏。
“你們土木工程是沒活乾嗎?工地上的磚頭都搬完了?沙子水泥你和完了嗎?天天往我這裡晃悠,小心你畢不了業,到時候搬磚頭,你都搶不過。”
許思儀沒好氣的罵了黎簇一句,然而那隻手卻沒有抽回來。
“磚頭哪有你重要。”黎簇如今的臉皮厚如城牆,捏著許思儀的手就貼到了自己的臉上,仿佛還在回味剛剛被打時候的快樂。
“晚上想吃什麼?盤口的分紅到賬了,今天哥請客,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許思儀的小手順勢在黎簇的臉上一掐:“有錢了是吧?臭嘚瑟什麼!”
許思儀現在最討厭的就是黎簇和汪燦在她的麵前說他倆那點產業掙錢的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挨著吳山居的問題,自從吳山居關門開始,隔壁那點衰氣全部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現在甚至已經淪落到了水電費都得找汪燦,讓他從盤口那邊拿錢接濟的份上了。
41:我也算實現了財富自由,財富太自由了,就是不在我的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