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繩索的刹那。
“嘩啦!”
一聲巨大的水響伴隨著一條巨大的黑影從屍群後方的水裡躍起,張開了布滿利齒的大口,帶著濃烈的腥風,朝著汪燦的腦袋就咬了過去。
那速度快的驚人。
汪燦的反應已經是極快得了。
瞬間後撤並且開槍。
“砰!”
槍聲在瞬間炸響,回聲震耳欲聾。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聲壓抑的痛哼。
那條躍起的大魚被汪燦一槍精準命中,從下巴的位置直接打穿了頭部,重重的摔在了岸邊。
扭動了幾下了就不再動彈了。
正是他們之前見到過的那種巨型鱔魚。
但汪燦的左臂胳膊肘下方,也被這條魚給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就湧了出來。
“汪燦!”許思儀和黎簇同時驚呼了一聲。
黎簇立刻衝了過去,查看汪燦的傷口,而許思儀看著他屁股後的那些屍體,有些抗拒,但還是坐在地上,努力的用屁股往汪燦的方向蹭著。
她也不想的。
但那邊的畫麵實在太驚悚了。
她真起不來啊。
吳邪和胖子連忙上前去查看那條死魚,確認物種。
“媽的,真是這個鬼東西。”王胖子看著這個魚身上掛著的銅錢盔甲心有餘悸,得虧汪燦是對著這條魚的下巴,斜著打進去的。
不然這一槍下來,沒準還真弄不死。
黎簇盯著汪燦不斷流血的手臂,又看著他因為劇痛和失血而微微發白的臉,立刻給他做緊急止血,但憋了半天,還是終於忍不住吐槽道:“你那引以為傲的冷靜呢?喂魚了?”
這不像他,平時這種活兒,他絕對不會這麼毛躁。
汪燦咬緊牙關,額角因為疼痛滲出了冷汗,他沉默了幾秒,抬眼冷冷的掃了一下黎簇,又飛快的看一眼還在努力往他這爬的許思儀。
最終什麼都沒說,隻是默默的捏緊了沒受傷的那隻手,指節用力到有些泛白。
看見黎簇和許思儀親嘴,他還能有什麼冷靜?
他沒一槍斃了黎簇已經是他職業生涯裡最極致的克製和冷靜了。
這種情緒失控的感覺讓他無比的煩躁。
“現在怎麼辦?”黎簇沒有得到回答,轉頭看向正在盯著那幽深潭水的吳邪:“這水裡不知道還有沒有這種魚了,咱們怎麼回去?”
吳邪盯著腳下這條剛死的大魚和水中隱約可見的黑影,腦子飛速運轉。
吳邪抬手指了指隔水段,沉聲道:“壁畫上畫的是,這種魚是在雷澤,也就是說,隔水段和雷澤是相連的,我們要是想要回去,就得去雷澤那邊設個陷阱,把這些魚都引過去,我們在趁機原路返回,衝出水麵,你們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