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邊跑邊帶著哭腔喊道:“是不是那些陶瓷小人活過來了?我就知道它們長得不像好人!誰家手辦笑的那麼嚇人啊!”
汪燦眉頭緊鎖,一邊跑一邊極力分辨身後的聲音,開口時聲音因為奔跑而有些微喘,卻帶著一種冷硬的鎮定:“彆廢話,快點跑。”
他話還沒說完,被黎簇薅著跑在最前麵的劉喪突然發出一聲怪叫,猛地刹住了腳步。
四個人猝不及防,差點撞成一團。
“我靠!劉喪你又乾嘛?”黎簇差點把劉喪的胳膊拽脫臼,氣得大罵。
隻見劉喪臉色慘白,手指顫抖地指著前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前…前麵…也有…聲音…”
一瞬間,所有人的血都涼了半截。
果然,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竊竊私語和窸窣聲,不再僅僅來自於身後,而是從前方幽深的黑暗中,也隱隱約約地傳了過來!
他們被包抄了!
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清晰得仿佛就在他們耳邊呢喃,甚至能感覺到冰冷的“呼吸”吹在脖頸上!無論他們朝著哪個方向跑,那聲音都如影隨形,仿佛這整個地下迷宮就是一個巨大的共鳴箱,而那些“東西”正從四麵八方圍攏過來。
“啊啊啊!又來了!沒完沒了啊!”許思儀捂著耳朵崩潰大叫。
劉喪的反應最為劇烈。
他的聽力遠超常人,此刻承受的聽覺衝擊和精神汙染是其他人的數倍。
那些竊竊私語在他耳中被無限放大,扭曲,仿佛有無數根針直接紮進他的大腦。
他臉色慘白如紙,額頭青筋暴起,呼吸急促,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幾乎是被黎簇半拖半拽才站穩身子。
“閉嘴…都閉嘴…彆說了…求你們了…”劉喪痛苦地呻吟著,精神狀態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潰。
黎簇和許思儀也被這無處不在的聲音折磨得夠嗆,恐懼像冰冷的蛇纏繞著心臟。
唯獨汪燦,雖然臉色也極其難看,但眼神依舊冷厲,他死死拽著幾乎要癱軟的許思儀,另一隻手還握著武器,強撐著保持鎮定尋找出路。
“彆停繼續跑!”汪燦低吼一聲,將許思儀推進邊上另外一個通道,準備用自己攔下那些過來的不明生物。
黎簇和許思跑了沒幾步,兩個人卻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猛地停住了腳步,動作極其同步地緩緩回過頭,看向身後的汪燦和劉喪。
許思儀苦著一張臉,小臉皺成一團,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謬感,對著汪燦問道:“燦哥…你…相信科學嗎?”
汪燦被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一懵:“???”
都什麼時候了還討論這個?
“那你一定相信玄學了。”旁邊的黎簇咽了咽唾沫,聲音乾澀,臉上是同樣的驚恐和世界觀受到衝擊的表情。
兩人說完,極其默契地一左一右讓開了位置,將前方的景象暴露在汪燦的手電光下。
汪燦抬眼看去,即使是他也瞬間倒吸一口冷氣,頭皮徹底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