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嚇得差點同手同腳。
心說,你不提醒我還能硬撐,你一提醒我這後腦勺就跟長了眼睛似的瘋狂想往後瞟啊!
吳邪也是頭皮發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逼仄的黑暗裡,似乎真的有什麼東西在跟著他爬行。
那細微的,若有若無的摩擦聲,分不清是錯覺還是真實存在。
可能是那些恐怖的人手貝,也可能是……那個詭異的女皮俑。
吳邪強行壓製住回頭的衝動,隻能在心裡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
這條隧道比想象中更長,更窄,爬行變得極其艱難。
幽閉恐懼症患者黎簇最先受不了了,呼吸開始急促,動作也變得僵硬。
“黎簇,哥?你沒事吧?”許思儀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小聲問道。
黎簇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沒…沒事…”
許思儀知道他在硬撐。
幽閉恐懼症的痛苦她雖然無法完全體會,但看黎簇的樣子就知道他快到極限了。
她想了想,突然伸出食指,隔著褲子,精準地戳了一下黎簇的屁股。
黎簇渾身猛地一僵,菊花瞬間收緊。
緊接著,許思儀語氣平淡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威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快爬,爬慢了,我就讓你先爽一下。”
黎簇:“!!!”
那一刻,對身後未知怪物的恐懼,瞬間被另一種更具體,更社死的恐懼取代了!他幾乎是手腳並用,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嗖”地一下往前竄了一截。
眾人:“……”
雖然看不見,但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了不得的激勵方式。
然而,漫長的爬行仿佛沒有儘頭。
黑暗、疲憊、以及恐懼交織在一起,逐漸消磨著所有人的意誌。
連許思儀也撐不住了。
她哭了。
一開始,是小聲的啜泣,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聽得人心頭發酸。
但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小聲啜泣很快變成了委屈的嗚咽,接著,畫風突變,升級成了狂風暴雨般的咒罵!
她開始從盤古開天辟地罵起,罵他劈得不均勻,留了這麼多破山洞折磨人。
然後罵西王母戀愛腦,眼神不好看上渣男周穆王。
接著順著朝代一路罵下來,哪個皇帝昏庸罵哪個,哪個奸臣誤國罵哪個,簡直是上了一堂酣暢淋漓的曆史批判課。
罵完了曆史名人,開始罵家族。
張家首當其衝,罵他們變態,搞什麼終極,守什麼破秘密,害得她爹一把年紀還要東奔西跑。
然後是九門,從老一輩的缺德事開始抖落,連吳邪爺爺作為養狗人居然還愛吃狗肉這種陳年八卦都被她翻出來噴了個狗血淋頭。
當然,重點照顧對象肯定是吳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