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這麼說,但吳邪的眼神卻一直緊緊鎖在雨中的劉喪身上。
想到了之前他不停聽雷的事情時,吳邪突然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共情,如果他一直聽雷聽下去的話,會不會最後也和劉喪的這個狀態差不多。
想到這裡,吳邪竟然也走向了雨裡。
胖子和許思儀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吳邪的身後朝著他直翻白眼。
“你去嗎?”胖子看著許思儀問道。
許思儀也搖了搖頭,隨後賤兮兮的說道:“誰去誰傻缺啊。”
兩個人說完,不約而同的都笑了起來。
吳邪走到劉喪的身邊,冷冰的雨水劈頭蓋臉的落了下來,他看著劉喪,每一次打雷的時候,他都用右耳對準天空,左耳迅速顫抖。
劉喪的雙目屬於失神的狀態。
閃電在他的眼睛裡劃過,卻看不到任何的神采。
每聽一次,劉喪的手就快速的在油紙上劃動,寫下來的東西,卻讓吳邪根本無法辨認。
吳邪收起臉上看熱鬨的表情,隨後也開始閉起眼睛,聽起了天上的雷聲。
這個雷聲是完全陌生的,他沒有在任何一個磁帶裡聽過。
隨著一聲巨大的雷聲突然響起,吳邪忽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他知道他此刻最大的問題是什麼了。
他失去了他原本的謹慎。
這些年的經曆,讓他越發的自負,這種自負讓他看不起生死,無法再有當初那種悲天憫人的共情能力。
他覺得生死對於他來說,是一種無所謂的事情。
不光是他的生死。
還有身邊人的生死。
那些經曆,讓他能夠在任何的情況下快速的平靜下來,卻無法讓他對未知感到恐懼,也無法產生敬畏。
想到這裡,吳邪抱緊了自己的腦袋,逃回了大廳裡邊。
“呦,還知道回來呢?我還以為你也要去沾點無根水的仙氣,準備得道升天呢?怎麼著?雨太大,慫了?”胖子調侃了一句。
吳邪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很自然的說道:“下雨天出門不打傘,容易感冒。”
胖子挑了挑眉,湊到吳邪的身邊,小聲說道:“看你這眉飛色舞的樣子,聽雷聽到了什麼了?不會是什麼亞賣呆吧?”
吳邪撞了一下胖子的胳膊:“你正經一點行嗎?”
雷暴雨大概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
劉喪在外麵淋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雨後,也頂不住了。
抱著畫板哆哆嗦嗦的跑了回來,剛進門就連打了好幾個驚天動地的噴嚏。
許思儀這會兒已經悠哉悠哉的坐在桌邊嗑起了瓜子,見劉喪回來後,抬了抬眼皮:“喲,高人回來了?聽出來什麼了?”
劉喪凍的嘴唇發紫,狠狠的瞪了許思儀一眼,將畫板往胳膊下邊一夾:“你罵我,還想我告訴你聽到什麼了?你做夢呢?”
許思儀滿臉淡定的看著劉喪,慢悠悠的說道:“我罵人,固然是我不對,但退一萬步來講,你挨罵的時候,難道就一點沒享受到嗎?你體質是不是有點問題?”
劉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