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眼一閉心一橫,按下了播放鍵,順序播放。
第一個語音點開的瞬間,那種年輕氣盛、帶著點不耐煩又掩不住焦急的聲音衝破揚聲器,響徹在整個寂靜的錄製現場:“許思儀你被盜號了?發什麼癲?定位趕緊發我!快點!我告訴你,你這次真的廢了!老子生氣了!”
觀眾:“???”
第二個語氣聽起來溫和了很多,但給人的感覺用有一種聽完背後發涼的陰森感:“剛看到你錄節目直播呢?節目組地址報一下?我讓人給你送點奶茶和吃的過去,出門在外,自己多注意。”
這聽起來正常點,如果忽略他話語裡那種“我馬上就能定位到你”的篤定的話。
觀眾:“???”
第三個聲音壓得有點低,帶著一種危險的探究意味:“你是閒的沒事乾嗎?這種弱智的戀愛劇本你也接?”
第四個剛開口就被和諧了,隻有許思儀和現場的攝像大哥聽的清清楚楚:“你他媽的腦子讓雷劈了是吧?就那幾個男嘉賓,一個跟爆炸桃成精似的,一個他媽的好像扁擔鉤子,還有一個好像你二舅腦血栓似的,你是瞎嗎?你什麼時候脾氣這麼好了?他們給你下毒了啊?三個數你不從裡邊給我滾出來,我他媽的喊人拿炮轟你!”
“……”
死寂。
長達十秒鐘的,足以讓許思儀用腳趾摳出秦始皇陵的死寂。
然後,整個錄製現場炸鍋了!
導演激動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直播的收視率監控曲線如同坐了火箭般直線飆升!
副導演已經開始打電話聯係公關團隊準備通稿。
其他嘉賓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吃瓜看戲,精彩紛呈。
許思儀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台如同燙手山芋的手機,感覺不是海風拂麵,而是北極冰川迎麵砸來。
她仿佛已經看到黎簇開著吉普車在趕來的路上,吳邪可能正在查GPS信號,汪燦磨刀霍霍,劉喪推著迫擊炮來炸她來了…
她眼前一黑,腦海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她掙的不是通告費,是她的喪葬費…
而手機屏幕上,新的消息還在不知死活地往外蹦。
黎簇:?(問號後麵跟著一個定位共享請求)
吳邪:奶茶要幾分糖?(後麵跟著一個地址確認鏈接)
汪燦:半小時後到。
劉喪更是直接,拍了一張她所在地的照片,後邊附帶了一句話:滾出來!
許思儀默默地,默默地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了茶幾上。
現場的死寂隻維持了短短幾秒,隨即被導演激動到破音的吼聲打破。
直播彈幕已經瘋了,密密麻麻幾乎遮住了整個畫麵。
【臥槽????這是什麼驚天反轉?】
【軟妹?迷糊?對愛情充滿憧憬?我信了你的邪!】
【這姐們兒到底什麼來頭?這四位感覺沒一個善茬啊!】
【黎簇?這名字好耳熟……】
【吳邪?是我想的那個吳邪嗎?】
【後麵兩位更嚇人啊!半小時到?直接炮轟?!這姐是混黑社會的嗎?】
【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戀綜秒變刑偵劇+動作大片!】
【我的嘴都快笑歪了,這是什麼修羅場啊,想看,繼續,彆停!這比看他們幾個假模假樣的談戀愛有意思多了。】
許思儀站在原地,沉默以對。
直播關閉後。
導演搓著手,臉上堆滿了諂媚又興奮的笑容湊過來,儘量壓低聲音:“這幾位……是你朋友?你看,這節目效果……簡直絕了!能不能……請他們來做個客?飛行嘉賓!價錢好商量!”
許思儀緩緩轉過頭,看著導演那雙閃爍著金錢和收視率光芒的眼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通告費我不要了,違約金我也賠你。我能不能先跑路…”
完球…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