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瞬間,黑瞎子就反應了過來。
它看到了其他人,所以它要讓他死,然後寄生到其他人的身上去。
誰下來了?
黑瞎子努力掙紮了一下,但他的視線幾乎隻剩下了最後一點點,根本就看不清楚遠處的方向了。
就在黑瞎子即將被人手貝徹底淹沒的瞬間,他隱約看到一個穿著連帽衫的身影,從水中猛地翻上河灘。
那人反手抽出了腰間的短刀,刀子在來人的掌心靈活地轉了幾圈後,搭在了另一隻手掌上。
隨後,那人快速的朝著他飛奔而來,鮮血甩來的時候,是溫熱的。
濺了黑瞎子一臉。
啞巴?
瞬間,原本瘋狂湧向黑瞎子的人手貝像是感受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東西一樣,又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瞎叔,你也不行啊。”一個熟悉又帶著點戲謔的聲音響起。
許思儀踩著那些退縮的人手貝,走到黑瞎子麵前,她身上穿著之前那件連帽衫,帽子戴在頭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個下巴。
她蹲下身,捏住黑瞎子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
黑瞎子的墨鏡已經不在他的臉上了,她看到了他的眼睛,已經處於一種幾乎完全失神的狀態,也就是說,他現在就算沒有徹底的瞎了,但也差不多了。
許思儀咂了咂嘴,把手上的血抹在了他的臉上,以及眼睛周圍:“你說你丟人不。”
黑瞎子恍惚了一瞬,在那身影出水,揮刀的刹那,他幾乎以為是啞巴來了。
結果下一秒就被氣死人的語調噎的都有點喘不上來氣了。
啞巴沒來,來了個話癆。
學什麼你爹穿連帽衫啊!
“真好,常年戴墨鏡,眼睛周圍的皮膚都沒皺紋,你連魚尾紋都沒有。”許思儀湊近了仔細看,語氣酸溜溜的,最後不爽地“嘖”了一聲。
黑瞎子聽著她這不著調的抱怨,忽然就笑了起來:“你說你,下來乾嘛?”
黑瞎子抬手,精準地抓住了許思儀還在滲血的手腕,那溫熱的血液正順著他的臉頰往下淌,染紅了他的衣襟。
“跟你爹也是學不來什麼好。不疼嗎?”
“疼啊!疼死我了!”許思儀立刻開始齜牙咧嘴地抱怨:“我這纖纖玉手啊!都是為了救你這個老瞎子!你得賠我精神損失費,醫藥費,勞務費,誤工費,營養費!”
黑瞎子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居然被訛了?
他居然有被人訛錢的一天!
“墨鏡呢?”許思儀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不用了,發病了。”
“真瞎了?”許思儀看著黑瞎子的眼睛,打起手電晃了他一下。
黑瞎子的眼睛沒有任何的反應。
他現在幾乎屬於是全盲的狀態,隻有一點點的光感。
黑瞎子把頭扭開,聽著聲音,下意識看向正在阻攔那些人皮俑上岸的黎簇方向,隨後長歎了一口氣:“你倆怎麼就那麼不聽話呢。”
到底是欠了小崽子的人情。
黑瞎子莫名有點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