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打一個,看情況往出發名片。
用錢的時候,扔解雨臣的,惹小事的時候,扔吳邪的,惹大事的時候,扔張起靈的。
胖子的話,閒著沒事發著玩。
黑瞎子再次抽出一張解雨臣的名片遞了過去,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沙啞:“我還有正事要忙,沒空陪你玩小孩子的過家家遊戲。你要是想治嗓子,可以找……”
黑瞎子說到這裡,突然頓住,墨鏡後的眼睛瞟了一眼旁邊正在被張起靈拎著教育的許思儀,隨即手指調轉方向,立刻指向了她:“你還是找她吧。”
楚楚順著黑瞎子的手指看了過去,就看到了那個長得漂亮,但嘴皮子利索得能氣死人的許思儀。
黑瞎子咧開嘴,露出兩排白牙,笑容真誠的讓人看了就覺得渾身發毛:“你跟她把關係搞好一點,她隨便一句話,就有人上趕子給你順手治了,包治包好,童叟無欺。真的,我沒開玩笑。”
楚楚看著黑瞎子那副“你信我準沒錯”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一臉“我超乖但我下次還敢”的許思儀,茫然的點了點頭。
她現在的腦子還有點懵。
但也不敢不點頭。
主要是怕自己不點頭,一會兒不知道她又要被扔到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去了。
天上的烏雲還沒散,依舊在翻滾著,似乎隨時都會再下一場暴雨。
另一邊,氣氛就沒這麼“輕鬆”了。
張起靈教育完許思儀,麵無表情地收拾著裝備,動作利落,周身散發著低氣壓。
他和黑瞎子需要再次探地下河,這次是準備坐船進行更徹底的探查,起碼需要一周的時間。
在守廟人被村裡人發現失蹤前,這是最後一次深入探查的機會了。
他上來,主要是為了拿物資,順便把自家這個不省心的閨女給拎上來,確保她待在相對安全的地方。
許思儀和黎簇並排站在張起靈的身後,活像兩個被班主任罰站的小學生。
許思儀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碾著地上的小石子,嘴裡叼著的沒有“添加劑”的棒棒糖被她舔的動來動去。
黎簇眼神時不時偷偷瞟一眼準老丈人那張冷峻的側臉,雖然不爽,但站的筆直。
老丈人你冷靜一點。
家庭暴力是犯法的。
黎簇:感受到了嗎?這撲麵而來的,卑微。
張起靈收拾好東西,直起身,目光平靜地落在許思儀身上,語氣沒什麼波瀾,卻比任何的嚴厲的斥責都更有分量:“不許再跟下去。”
許思儀癟了癟嘴,把棒棒糖從左邊腮幫子滾到右邊,磨蹭了好半天,才不情不願地從鼻子裡哼出一個音:“嗯……知道了。”
那聲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她敢跟吳邪呲牙,敢跟胖子互懟,甚至敢偶爾跟黑瞎子伸伸爪子,但麵對她爹張起靈這種沒罵沒打卻極其有威懾力的終極大佬。
她那點叛逆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就熄滅了。
她也覺得很奇怪。
明明老頭挺疼她啊。
她甚至能感覺到,張起靈對她,那已經算得上溺愛了。
怎麼他老臉一拉,她就慫的徹頭徹尾的呢?
這就是傳說中的血脈壓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