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燦猛地轉身,摔門而出。
巨大的聲響震得牆壁似乎都抖了抖。
房間裡隻剩下許思儀和張海鹽兩人,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張海鹽起身走到了沙發邊坐下,翹起二郎腿後,歪頭看著邊上抿著嘴的許思儀,歎了口氣:“你明明不想跟他生氣,怎麼一說話就帶刺呢?看把人給氣跑了吧。”
許思儀雙手抱著胸,扭過頭不看張海鹽,嘴硬道:“你管我!我就這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明明在見到汪燦的那一刻,心裡想的是“你還知道回來啊?”,是“我好想你”,可話到了嘴邊,就自動變成了淬毒的刀子,非要紮的彼此都鮮血淋漓才算罷休。
仿佛隻有用這種方式,才能掩蓋住她心底那點不為人知的東西。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衝上鼻腔,眼眶也跟著發熱,許思儀用力眨了眨,想把那點濕意逼回去,卻沒什麼效果。
她趕緊低下頭,不想讓張海鹽看見自己的狼狽。
眼淚卻不聽話,吧嗒吧嗒的掉了下來,砸在手背上。
就在她手忙腳亂想要擦掉眼淚的時候,剛剛被摔上的房門,又“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去而複返的汪燦站在門口,光線從他的身後透進來,勾勒出略顯緊繃的輪廓。
他的目光掃向坐在沙發上,眼圈微紅,正在哭的許思儀,微愣了一瞬後,低聲開口道:“跟我走。”
許思儀下意識的抬起頭,眼淚朦朧的望了過去,完全沒想到他居然還會回來。
心裡的委屈還沒散呢,又被他這冷冰冰的三個字給氣的更委屈了。
但許思儀還是吸了吸鼻子,從沙發上個站了起來,朝著門口走去。
就在她靠近汪燦的時候,許思儀突然抽了抽鼻子,動作快過思考,幾乎是本能的反應,腰間那把汪燦給她的軍刀瞬間出鞘,刀光一閃,就架在了“汪燦”的脖頸上!
許思儀緊握著刀柄,盯著眼睛看著眼前這張和汪燦一模一樣的臉,抽著鼻子,委屈的問道:“你誰啊?乾嘛裝他的樣子啊。”
被刀架著脖子的“汪燦”似乎也非常驚訝,但他並沒有反抗,隻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味,再開口的時候,聲音卻和汪燦那冷冽的聲音完全不同,清潤溫和,帶著點熟悉的,仿佛萬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淡然笑意。
“怎麼認出來的?”
這聲音.....
許思儀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蟹……蟹老板?”
解雨臣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許思儀,再次問道:“我自認偽裝得還算不錯,你還沒說,是怎麼發現的呢?”
許思儀這才把刀收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我鼻子比較好使。每個人身上的味道都不一樣,你雖然偽裝了他的臉,騙得了彆人,但我熟悉他身上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