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徹底退去後,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泉底,除了碎石和之前炸碎的金甲巨屍殘骸,似乎再無他物。
“看來……路出現了。”胖子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眾人收拾起所剩無幾的物資,清點了一下傷亡,萬幸除了些皮外傷和爆炸衝擊帶來的內腑震蕩,並無減員。
他們沿著濕滑的泉壁,小心翼翼地攀爬下去,踏上了那座神秘的石橋。
橋麵冰涼,踩上去能感覺到厚重的曆史感。
他們選擇了一個洞口進入,手電光柱刺破黑暗,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通道的兩壁和穹頂,密密麻麻地鑲嵌著無數青銅簧片,簧片表麵覆蓋著銅綠,在手電光照下閃爍著幽暗的光澤。
更讓人頭疼的是,通道內部岔路極多,四通八達,宛如一個巨大的地下迷宮。
“這……往哪走?”胖子看著眼前三四條幾乎一模一樣的岔路,感覺頭都大了。
張起靈沉默地走在最前麵,但在這簧片迷宮裡,速度也明顯慢了下來。
許思儀被黎簇半攙扶著,走了幾個小時,她的體力消耗極大,臉色愈發蒼白,呼吸也變得有些急促。
黎簇和汪燦一左一右看著她,眼神裡都充滿了擔憂。
走到大概第七個小時,他們終於從滿是簧片的通道裡走了出來,進入了地下的另外一層。
這一段塔身深埋在地下。
但這一層的情況,更是奇怪了。
他們繼續向下,結果走了很久很久,他們都沒有走到下一層。
仿佛這一層是無限長的,完全沒有底的存在。
高度也超乎了他們的想象。
許思儀申請休息,聲音微弱:“我感覺我們一直在繞圈子……這真的是塔嗎?怎麼感覺走不到頭……”
吳邪也停了下來,眉頭緊鎖,他用手電仔細照射著周圍的簧片結構和牆壁上的紋路,忽然開口:“我想錯了!我們可能從一開始就想錯了!”
“什麼意思?”胖子喘著氣問。
“誰一開始非說這是塔來著?”吳邪看向胖子和黑瞎子。
黑瞎子聳聳肩:“不是我,我保持懷疑。”
胖子立刻甩鍋:“也不是我!我就覺得這地方邪性!”
張起靈默默扭過了頭。
吳邪歎了一口氣,他們從一開始就陷入了誤區:“這不是塔!這是一個巨大的樂器!一個埋藏在地下的巨大發聲裝置!”
“樂器?”許思儀靠在汪燦胳膊上,有氣無力地抬眼:“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開地下音樂會?這金童教挺有藝術追求啊……”
黑瞎子聞言,卻像是被點醒了。
他走到牆邊,屈起手指,在牆壁上敲了敲。
許思儀看向了好像受到了什麼啟發的黑瞎子:“如果是樂器的話,那不是你的長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