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思儀猶豫了一下,裹緊毯子,蹭了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這是最基本的掌紋,生命線,智慧線,感情線……”吳邪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看八字的話,主要看生辰,年柱、月柱、日柱、時柱,對應……”
他的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劃過掌心的觸感有些癢。
許思儀下意識地想縮回手,卻被他不輕不重地握住。
“彆動。”吳邪的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認真聽講。”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氣息拂過她的額發。
許思儀能聞到他身上的煙草味和沙漠風塵的氣息,混合成一種獨特的屬於成熟男人的味道。
她的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咳咳。”
一聲清晰的咳嗽聲從不遠處傳來。
兩人同時抬頭,隻見黎簇不知何時站在了他的帳篷門口,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冷峻。
“守夜就好好守夜。”黎簇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吳邪鬆開了許思儀的手,神色自若地靠回輪胎上:“給她科普點傳統文化知識,省著以後被人用江湖騙術給騙了,還幫著人家數錢呢。”
許思儀趕緊把手縮回毯子裡,莫名有種被“抓奸”的心虛感。
黎簇沒說話,隻是深深的看了許思儀一眼,轉身朝著另外一邊的沙丘後邊走去。大概是去解決個人問題去了。
回來後,他什麼都沒有說,又回到了帳篷裡邊。
吳邪看著黎簇帳篷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轉回頭,對上一臉生無可戀的許思儀,壓低聲音,語氣裡的戲謔幾乎都要溢出來了:“許同學,你家教很嚴啊。”
許思儀惱羞成怒,裹著毯子抬腳就踹了他一下。
下一秒,吳邪的動作快得她都沒反應過來。
他一把抓住她踹過來的腳踝,順勢一拉。
許思儀驚呼一聲,天旋地轉間,整個人就被他拽得跌坐到了他腿上。
毯子散開一半。
嚇的她下意識按住了吳邪的胸口。
“吳邪你放開我!”許思儀又羞又氣,掙紮著想爬起來。
吳邪卻低低地笑了起來,手臂虛虛地環著她,防止她掉下去,但也沒用力禁錮。
他看著懷裡炸毛的小動物,眼神都溫柔了下來。
“哪裡有我這樣的小三,”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一點便宜占不到,天天被你倆氣的要死,還得兼職當司機,保鏢兼風水顧問。”
許思儀停止掙紮,撇了撇嘴,精準吐槽:“你活該,你知道嗎?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吳邪點了點頭,那點笑意淡去,眼底深處漫上真實的疲憊和黯然:“我知道。”
三個字,沉重得仿佛壓上了沙漠所有的沙子。
兩個人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篝火偶爾發出“劈啪”的輕響,更襯得四周寂靜無聲。
看著他這副樣子,許思儀心裡那點因為他剛才舉動而升起的旖旎和惱怒,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
她一直覺得,吳邪所謂的喜歡,摻雜了太多愧疚和補償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