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蹬地,核心收緊,臀部不要離開凳子。感受這裡發力,”
他的手掌在她腿側微微用力按了按:“不是光靠手臂推。”
許思儀整個人都僵住了。
吳邪的手仿佛帶著電流,所過之處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她能聞到獨屬於吳邪的味道,很近,近到鼻腔裡全是他的味道。
有點上頭。
她甚至能看清他低垂的眼睫和鼻梁上細微的汗珠。
“呼吸,”吳邪的聲音低沉,響在她耳邊:“下放時吸氣,推起時呼氣。節奏控製好,彆憋氣。”
許思儀咬著牙,按照他的指示,嘗試著發力。
空杆對她來說不算重,但陌生的發力模式和此刻旖旎又尷尬的氣氛,讓她覺得比扛著百斤重物還累。
一分鐘不到,她就感覺手臂和腿都在不受控製地輕微顫抖。
吳邪直起身,從旁邊拿起一瓶未開封的水,擰開,遞到她麵前。
“看見你的腿在抖,”他看著她,眼神裡帶著探究:“很累嗎?小點口喝。”
許思儀接過水,喝了一小口後,才喘著氣點頭,聲音還有點發飄:“累啊。”
她是真累,身體累,心更累。
吳邪靜靜地看著她,眉頭微蹙了一下。
他注意到,即使累成這樣,她臉上也沒什麼表情,不像一般人運動後會齜牙咧嘴或者滿臉通紅。
這種異常的平靜,讓他心裡那點擔心又冒了出來。
她是不是還在因為昨晚的事情,刻意壓抑著情緒?
“為什麼累還麵無表情的?”他終究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
語氣儘量放得隨意,像是隨口一提。
許思儀正喝著水,聞言,動作頓住。
她放下水瓶,抬起眼看向吳邪,那雙大眼睛裡沒什麼情緒,隻是純粹的不解。她歪了歪頭,反問道:“那我應該有什麼表情?”
吳邪被她問得一怔,也下意識地跟著歪了歪頭,做出思考的樣子。
他是真的在擔心她,怕她把情緒悶在心裡。
他想了想,試圖給出一個“正常”的參考:“皺個眉之類的?表示一下辛苦?”
他這話本意是好的。
然而,許思儀的腦回路顯然和他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看著吳邪那雙帶著認真和些許擔憂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自己酸軟發抖的腿,以及剛才他手掌殘留的觸感,腦子裡不知怎麼的,就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帶顏色的廢料。
於是,她也學著吳邪的樣子,微微歪頭,臉上露出一絲純良又無辜的表情,然後帶著點疑惑的語調,輕聲反問道:“你是想看我累到瞳孔失焦,雙腿顫抖的樣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