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生不生氣的事。”吳邪道。
許思儀不再爭辯,專注地給吳邪消毒,然後問:“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看結構和這些陪葬的碎陶片,像個古墓,具體哪個朝代的還得再看看。”吳邪低聲回答,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他又問:“你們怎麼掉下來的?”
“被蟲子追下來的。”許思儀話音剛落,就看到吳邪用一種極其嫌棄的眼神瞥向黎簇,那眼神分明在說:你們幾個還能再菜點嗎?被蟲子攆得掉坑裡?這業務能力退步得堪比A股了。
黎簇臉一黑,把他們在外麵遇到的那種能聚合成人形的詭異黑蟲描述了一遍。
“看起來五彩斑斕的黑蟲?”吳邪重複了一句,眉頭蹙起,眼神裡閃過一絲困惑,似乎在記憶的碎片裡搜尋類似的線索。
“我好像……在哪兒聽說過這種蟲子?”
但一時半會兒吳邪又想不起來具體細節。
“我先休息一會兒,等他倆醒了我們就找路出去。”吳邪說著,拿起旁邊破爛但還算乾淨的上衣套上,然後靠著牆壁閉上了眼睛。
許思儀看著吳邪疲憊的側臉,又轉頭看向黎簇。
黎簇抿了抿嘴,站起身,指了指洞穴另一頭昏暗的角落:“我去上個廁所。”
說完,一瘸一拐地走了。
那意思很明顯。
機會給你們了,不珍惜我就不管了。
許思儀低著頭,無意識地摳著自己的手指甲,心裡亂糟糟的。
對吳邪,她感情複雜得很,拔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就在她內心天人交戰之際,腿上一沉。
吳邪竟然不知什麼時候挪了過來,腦袋直接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許思儀嚇得一個激靈,想都沒想,抬手“啪”地一下就拍在了吳邪的臉上,聲音在寂靜的洞穴裡格外清脆。
吳邪抿著嘴睜開了眼睛,幽幽地看著她。
許思儀被他看得心虛,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
沉默了幾秒,她像是做了什麼重大決定,抬起手,用手掌輕輕拂過吳邪的眼皮,做了一個“安息吧”的動作:“睡吧。”
吳邪:“………”
看得出來你很想我死了。
吳邪嘴角抽搐了一下,隨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等黎簇回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
吳邪舒舒服服地枕在許思儀的腿上,而許思儀從耳朵尖到臉頰,甚至連脖子都泛著一層誘人的粉紅,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他,一副羞澀得快要原地蒸發的樣子。
黎簇不爽地“嘖”了一聲,但破天荒地沒說什麼,隻是走到旁邊坐下,目光卻忍不住在許思儀那紅透的小臉上流連。
他覺得許思儀就是道德感太重了,才會在這種時候露出這種表情。
但看著她那副窘迫又強裝鎮定的模樣,莫名的讓他的心裡癢癢的,生出一種想把她欺負得更狠的惡劣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