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橘紅色的火焰躍動著,將圍坐的幾個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許思儀能感覺到數道目光瞬間釘在了自己身上。
但她目不斜視,仿佛沒看見那一道道灼人的視線。
許思儀伸了個懶腰,然後身子一歪,毫不客氣的把腦袋枕在了旁邊汪燦結實的腿上。
汪燦垂眸看了她一眼。
火光在他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跳躍。
任由她靠著,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枕得更舒服些。
黎簇嘴角一撇,剛要表達不滿,許思儀又抬起一隻腳,輕輕踢了踢他的小腿,然後順勢把穿著登山鞋的腳搭在了他的腿上,鞋底的泥土蹭了他一褲子。
他低頭看看自己褲子上新鮮的泥印,又抬頭看看許思怡閉著眼仿佛要睡著的側臉,磨了磨後槽牙。
最終也隻是抬手,不輕不重的在她小腿上拍了一下,然後認命的用手拂去那點塵土,也沒把她的腳挪開。
吳邪坐在對麵,手裡拿著水壺,目光沉沉的看著這一幕。
許思儀像是感應到了,閉著眼睛伸出手,抓住了吳邪放在膝蓋上的手腕,手指滑進他掌心,輕輕撓了撓。
吳邪手心一癢,那股從早上積攢到現在的憋悶和火氣,莫名其妙就被這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動作撓散了大半。
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捏了捏,沒說話,隻是眼底的暗沉褪去,染上一點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咂嘴,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黑瞎子,壓低聲音:“瞧見沒?這就叫端水大師。一碗水端得那叫一個平,誰也不得罪。”
黑瞎子的墨鏡在火光下反射著暖橘色的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那抹慣有的痞笑更深了些。
他沒接胖子的話,隻是從懷裡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上,低頭點燃,深吸一口,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的表情。
張海鹽蹲在火堆另一側,正往火裡添柴,見狀嗤笑一聲:“端水?我看是養魚吧。”
劉喪坐在離火堆稍遠一點的陰影裡,抱著膝蓋。
看著許思儀被三個男人“包圍”卻安然自得的模樣,又想起汪燦下午在林子裡的那些話,心裡那股擰巴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偏過頭,不想再看,可耳朵卻不聽使喚,忍不住聽著那邊的動靜。
張起靈則獨自坐在更外圍一些的石頭上,背對著篝火,麵朝黑暗的叢林,仿佛一尊沉默的守護神。
許思儀眼皮底下眼珠亂轉,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黎簇、汪燦、吳邪、張海鹽、劉喪、黑瞎子……
六個.....
一天一個....
一周七天,還給她留個單休?
她謝謝他們啊!
這哪裡是桃花運,這分明是桃花劫,還是組團來渡劫的那種!
許思儀內心哀嚎,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那個她還沒被這群男人包圍的單純歲月。
一人一晚?
總覺得結局大概率不太美妙。
她現在需要的不是男人,是靜靜!
是安靜!
許思儀悄悄把眼睛睜開一條縫,餘光掃過身旁的幾個男人。
嘴角不受控製的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爽死她算了。
就在許思儀腦內小劇場即將上演一場“六男爭一女之體力不支慘案”時,一直沉默如背景板的張起靈忽然站了起來。
他動作很輕,但存在感太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