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
陳更還想說話,林征的話先一步出來。
“革命,本就是流血犧牲!”
“我們來黃埔,不是來當少爺的。如果連這點苦都受不了,何談革命?!”
“在訓練場上,有教官看著,可到了在戰場上....”
“敵人,可不會給我們絲毫憐憫!”
“....”
“....”
一番話落。
蔣仙雲和陳更,怔在了原地。
他們二人,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愧疚!
他們私下曾有過這般念頭,自己才華足夠,是天之驕子,訓練....稍稍偷懶也沒太多關係。
畢竟,他們是來當將軍的,不是來當大頭兵的,沒必要這麼苦嗬嗬。
可現在,林征這番話,如同一麵鏡子,照出了他們內心深處那點“偷懶”和“自矜”!
“榜首”尚且如此拚命!
“奇才”尚且如此自苦!
他們,還有什麼資格打“折扣”?!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羞愧”與“決然”。
他們不再多言,對著林征拱了拱手。
“多謝林兄,我等不如你!”
林征微微一笑,沒再開口。
他心中清楚。
此番嚴厲的訓練,不僅僅是廖公,鄧公,期待他早日成才。
還有何應輕這些軍人給他這位文人魁首的下馬威!
對此,他沒有絲毫怨言。
他也希望,自己以後在戰場上可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而不是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林征的這些舉動,也被廖中愷、鄧演大,以及何應輕看在眼裡。
何應輕在向蔣彙報時,給出了八個字:“不驕不躁,鋼骨鐵胎。”
高層,心中更是滿意。
然而,林征對自己的行為約束相當嚴厲,可對於一支隊中的其他隊員,卻寬鬆許多。
隻要隊內隊員可以完成教官安排的任務。
他便不再多說什麼。
既不加練,也不苛責。
這番舉動,讓副隊長蔣仙雲有所不解!
“林兄,你對自己,幾近嚴苛。為何對麾下隊員,卻如此放任?!”
林征回道:“仙雲兄,‘嚴於律己,寬以待人’嘛。”
“....為何?”
蔣仙雲追問。
林征笑道:“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我們來黃埔,皆是為了革命,可革命的‘方法’,人人不同。
你永遠無法真正‘改變’一個人,哪怕他們是同我們一般,有著同樣理想的同誌。”
“與其把心力,浪費在‘改變他人’上....不如,先做好自己。以免被外事,誤了心力。”
這番理論,讓蔣仙雲品了許久,長歎一聲:“....受教了。”
可話又說回來,能在這個時間點來黃埔的。
又有幾個是庸才、是貪圖享樂之人?!
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見林征如此刻苦,一支隊的隊員們也在訓練中默默加練!
不曾有片刻偷懶!
於是乎,奇怪事情發生了!
明明林征沒有壓力他們,可他們,自己給自己瘋狂上壓力!
“媽的!隊長還在跑圈!我再加兩圈!”
“榜首都這麼拚!我們算個屁!”
“拚了,拚了!”
僅僅,隻過了半個月的時間。
在第一次入伍生考核中——
一支隊的體能、射擊、隊列、戰鬥素養....全麵碾壓!
比其他三個支隊,強出了一大截!
眾人雖然不說,可總教官何應輕,都看在眼裡。
他拿著那份成績單,對自己那個特彆照顧的命令,感到了十二分的滿意。
對林征的評價,更高了幾分。
在第一次考核結束後,他決定再加一道考核,讓四個支隊的隊長和副隊長進行實戰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