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堂堂的黃埔總教官,至於......親自下場來‘打假’?!”
“我一個學生兵,怎麼能打過您這個在戰場上真刀真槍磨礪過的總教官您呢?!”
“靠北了!”
“這下真是裝大發了!”
他看著何應輕那張戰意盎然的臉,心中百馬奔騰。
這牛皮吹破的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這要是真打起來,怕不是要吃點苦頭......
他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迎著何應輕那灼灼的目光。
“教官......你到底在想什麼呀?!”
“你是想當眾‘指點’我?”
“還是想‘立威’?”
“還是......真就想借此機會揍我一頓,讓我知道天外有天?!!”
....
廣州,大元帥府。
先生剛剛處理完一批公文,他端起茶,卻並未喝下,而是轉向了身旁的廖中愷。
“仲愷,我聽說,今天是黃埔一期,第一次考核?”
“是,總理。”
廖中愷恭敬回答,“剛入學半月,隻是一些基礎的體能和隊列考核。”
“嗯。”先生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我決定,親自去黃埔看看。”
“看看這一期革命的火種,成色如何。”
“總理?”
一旁,正在整理文件的夫人聞言,不由地抬起頭。
“有必要嗎?”
“隻是一些學員,剛入學半個月,為時尚早。”
“現在去看,怕是也看不出什麼。”
她走到先生身旁,擔憂道,“您昨日才從韶關回來,不如休息下,養好精神,處理公務要緊。”
先生擺了擺手,他走到窗邊,看向黃埔島的方向。
“夫人,你不知。”
先生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灼熱的期盼。
“我革命數十年,屢敗屢戰,所為何事?!”
“不就是為了一個新中國。”
“可革命,不能隻靠我一個人,也不能隻靠我們這一代人。”
他的目光,落在了廖中愷剛剛呈上的那份考核報告上。
林征的名字,赫然在列。
“這些學員,不是普通的兵。”
“他們是我們耗儘心血,從四萬萬同胞裡篩選出來的......革命的火種!”
“他們,就是我們革命的未來!”
夫人聞言,上前一步,輕聲道:“正因如此,您才更該保重身體。他們剛入學,根基未穩......”
“這,也正是我所憂慮的!”
先生打斷了她的話。
“大器晚成者,我們固然要培養。但一開始便頭角崢嶸者,我們更要愛護!”
“這批火種,剛一點燃,就引來了滿城的風雨!”
“曆史上,‘傷仲永’的例子,可不少......”
“我怕的,就是這個。”
“我怕他們少年得誌,被廣州城裡的這些吹捧和奉承,迷了眼,壞了心!”
“我要親自去看看他們。”
“我要當麵提醒他們——切記,戒驕,戒躁!”
“我要讓他們明白,黃埔的校門,不是龍門!考進黃埔,不是功成名就,而僅僅是......‘犧牲’的開始!”
“你要知道,這四百八十人......
他們中任何一個的成功,或墮落,都可能關乎著這場革命未來的成敗!”
“我......不能不慎重。”
聽到這番話,夫人知道他心意已決,不再多勸。
“我明白了。”
她走出門,同衛士長招呼了一聲。
“安排行程。”
“總理,要去黃埔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