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埔軍校,總教官辦公室。
這是林征第一次踏入這裡。
與他想象中的威嚴不同,何應輕的辦公室,和寒酸的學生宿舍差不多。
隻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張巨大的軍用地圖。
“坐。”
何應輕沒有坐到自己的總教官位置上。
而是拉了張椅子,坐在了林征的對麵,姿態放得很平。
他親自倒了兩杯粗茶,將其中一杯推給林征。
“林征。”
何應輕開門見山,“我想問你...”
“你是否,可以將你那套結合了現代醫學的格鬥理論,告知於我?”
見林征不語,他趕緊補充道。
“我的意思是!由我二人,協助修改,將其係統化!”
“然後,將其免費,傳授給黃埔的所有學生!”
“乃至,傳授給現如今所有的革命部隊!”
說這些話的時候,何應輕顯得有些心虛。
他,是總教官。
林征,是學生。
本來應該是他教林征東西,可現在,卻是他要從林征這邊偷師。
有種倒反天罡的感覺。
有些丟人!
不過,為了革命軍人,能在戰場上少流一點血,他,還是拋下了這張總教官的麵子!
他心中甚至都已做好了林征會以師門規矩、古籍殘缺等各種理由來推脫。
可——他萬萬不曾想到的是。
林征,在聽完他的話後,非但沒有一絲猶豫,反而露出了欣然的笑容。
“我當是什麼事。”
“教官,不必如此鄭重。”
“我給就好了!”
見何應輕猛的抬頭,林征又道。
“總教官,這並非什麼秘籍,而是科學。”
“科學,最大的價值,便是‘傳承’與‘應用’。”
“不過,這些技巧,確實有些繁雜。”
“一時半會,講不清楚。”
“您若現在學,學到的東西,也是‘亂糟糟’的,不利於推廣學習。”
“等我抽點時間,將其係統化地,整理成冊,而後,再一並交給您,您看,如何?”
“...”
何應輕,怔怔地看著林征。
“好!”
“好!!”
“好好好!!!”
這位在戰場上都鐵麵無情的總教官,此刻,激動地站起!
他後退一步,對著林征這個學生,行了一個無比鄭重、無比標準的——軍禮!
“林征!”
“我何應輕,代表千千萬萬的革命軍人,感謝你!”
“總教官!使不得!”
林征趕緊起身扶他。
“使得!”
何應輕的眼眶,竟有些發紅。
“你不知道,你這套‘格鬥技巧’,若是能推廣開,革命軍隊的戰鬥力,可以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現在,革命所遇的險阻太多了!”
“北洋的武器,有列強支持!我們呢?”
“很多革命軍隊,都不曾配備足夠的武器裝備相當落後!”
“在戰場上,我們是要用‘人命’,去和人家的‘鐵疙瘩’拚!”
“你這套技巧,能讓我們的人少死很多!”
何應輕的這番話,讓林征的心,也沉了下去。
術業有專攻。
他,國防大學畢業。
學習最多的,是“曆史”,是“理論”,是“戰略戰術”。
對於“武器裝備”的製造,他...並不精通。
哪怕他知道馬克沁重機槍的原理,他也車不出膛線。
哪怕他知道“迫擊炮”的構造,他也煉不出合格的鋼材。
就算他想改良裝備,他也做不到。
想到這裡,林征的心中,不免有些沮喪。
“不過...有專業的人士的話,他其實,可以將其中的‘要點’和‘方向’,說一下。”
“比如‘標準口徑’、‘流水線作業’、‘後膛炮’的概念...”
“能不能造出來,他就不能保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