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仙雲和陳更對視一眼,儘是苦笑,“他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沒說出來呀!!”
“他...他連這個都懂?!”
“這還讓人怎麼活?!”
“這可真應了那句話,有時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比人與狗之間的差距都要大!”
林征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
他迎著何應輕和所有人的目光,朗聲開口:
“總教官,您理解的...有偏差。”
“......”
何應輕一滯。
又...又有偏差?
林征繼續說道:“大多數人都認為,特種兵,是個人能力超級強,武器裝備超級好。”
“可在我看來......”
“這些,都隻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最基本的是——”
“每一個特種兵,都必須具備遠超眾人的‘戰術修養’!”
“戰術修養?!”
“對!”
“他們必須知道,在什麼時候,做什麼事!”
“哪怕在敵後,與組織失去聯係!”
“也可以根據戰場形勢,依靠自己,做出最正確的事情!”
“而不是...逞匹夫之勇!”
何應輕被這番見解再次鎮住!
戰術修養?!
獨立作戰?!
“那......那我們是否可以......現在就訓練特種兵?!”
“這很難。”林征搖頭。
“想要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特種兵,所必須的一件事,就是......識字。”
“有自己的思想!”
“而後,才能學習各種戰場所必須的技能——爆破、滲透、通訊、急救......”
“繼而組成小隊,形成化學反應!”
“以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而這,這也正是為何,國外那些特種兵,都有較高學曆的原因!”
“而我國的軍隊......識字率,太低,太低。”
“不具備形成特種兵的土壤。”
“......”
何應輕沉默了。
這是事實。
但他依舊不甘心!
“那我們為何不能直接組織高尖人才?!”
“就用你們一支隊!就用在場的學員!我們直接訓練一隊特種兵出來!!”
“不行。”
林征,再次搖頭。
“教官。”
“革命,是自下而上的。”
“可軍隊改製,是自上而下的。”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
“革命,慢不得。”
“軍隊改製,快不得。”
“......”
“若軍隊中,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都有自己的判斷......”
“那該如何能......擰成一股繩?!”
何應輕的眉頭,死死鎖住。
林征這個的問題,直指軍隊的命門——紀律!
林征看著陷入沉思的何應輕,繼續說出了他的見解。
“教官。”
“革命,可以是自下而上的,是喚醒民眾,是星火燎原。”
“但軍隊改製,恰恰相反,它......快不得!”
“我們現在,是在無的基礎上,建立一支有信仰的軍隊。”
“我們首先要解決的,是‘紀律’,是‘服從’!是讓三百八十名學員,擰成一股繩!”
“軍隊,必須是一個意誌的貫徹、一個命令的執行!”
“步子,不能邁得太大。”
“我們必須一步一步來,穩紮穩打。”
“先讓他們學會‘服從’,再教他們‘戰術’,最後,才是‘思想’!”
“如果我們現在就本末倒置,在他們連‘服從’都做不到的時候,就要求他們‘獨立思考’......”
“那我們培養出來的,和那些擁兵自重、不聽號令的兵痞有什麼區彆?!”
“......”
聽到這番話,何應輕的後背,驚出了一身冷汗。
還好,還好他多問了一句。
若是貿然推行軍隊改製,那他....可就真成了革命的罪人!
見何應輕不語,林征給出了他最後的總結!
“所以,‘三三製’,是我能想到的,現階段的極限。”
“它下放了‘戰術指揮權’,讓士兵在最小單元內學會配合與思考。”
“但它,依舊保留了班、排、連的絕對指揮鏈!”
“這,才是穩妥的‘改革’!”
“這......”何應輕喃喃自語,“自上而下,穩紮穩打......”
他徹底服了。
林征不僅提出了“戰術”,更提出了“如何落實戰術”的“方法”!
這才是真正的“全才”!
就在何應輕和廖仲愷為這番理論而震撼時——
李誌龍猛地一步出列,他漲紅著臉,死死地瞪著不遠處的黃偉!
“報告教官!!”
“我認為林征說的對!!”
“就像剛剛!!”
“如果黃偉肯聽我的命令!!”
“如果他肯在我下令的第一時間就去補防!將陳更攔住!!”
“我不一定輸!!”
“黃偉,他就是個外行,是林征口中兵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