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征斬釘截鐵,“我們要搶!而且,我們要——明搶!”
“明搶?!”
光頭瞪大了眼睛。
“對!就是要大張旗鼓,光明正大!”
“校長,您想過沒有?”
“現在黨內,那些元老們主和,顯得軟弱無能。”
“這時候,若是您能站出來,以雷霆之勢,強硬扣押這批反叛軍火!”
“那您,就是革命最堅定的捍衛者!”
“您就是整個廣州城,最硬的脊梁!”
“到時候,民間的百姓會怎麼看您、黨內的激進派會怎麼看您?!”
“您的威望,將瞬間蓋過那些隻會開會的老頭子!”
“這不僅僅是為了槍!”
“更是為了把您樹立成——唯一的革命標杆!”
“......”
光頭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革命標杆!
威望!
這正是他現在最缺、也最想要的東西!
“可是......”
光頭還是有些猶豫,“黨內和先生那邊......都定了調子要緩和......我若是公然違抗......”
“校長!”
林征痛心疾首,“莫忘前車之鑒啊!”
“宋教人先生是怎麼死的?二次革命是怎麼敗的?”
“一味的讓步,換不來和平!隻能換來敵人的得寸進尺!”
“更不要說......”
“有了這九千支槍......”
“咱們黃埔的學生軍,就不再是,隻能拿木槍訓練的花架子!”
“而是真正擁有戰鬥力的頂尖隊伍!”
“且黃埔的學員,在外人看來無一不是天之驕子,無一不是革命棟梁!”
“您作為黃埔的校長,這些學員,哪怕有一部分是紅方的人,可在明麵上,他們是絕不敢違逆您的!”
“黃埔的力量變強了,您的聲望自然水漲船高!”
“先生,哪怕是怪罪您,怕是也要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革命,從來都不是口號,隻有自身足夠硬,才能掌握更多的話語權,而這些槍,黃埔的這些學員,就是您發跡的班底!”
“這件事,不能暗奪,必須強硬,必須將您的態度亮出去!”
“必須將黃埔的名聲打出去!”
話落,光頭豁然開朗!
心中不再猶豫!
他本就想將商團的槍奪到手上,林征的分析,更是堅定了這一想法!
是啊!
隻要槍在手,兵在手,誰敢動我?!
“好!!”
光頭猛地一拍大腿,“介持!你說得對!”
“一味的軟弱,救不了國!”
“就按你說的辦!我們要強硬!要為了革命,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看著林征,越看越滿意,越看越順眼。
這才是我的好學生啊!
處處為我著想,處處為我的前途謀劃!
相比之下,那些隻會說空話的元老,簡直就是廢物!
“介持,你真乃我的吾之子房!”
“校長過譽了,學生隻是......一心為校長分憂。”
林征謙卑地低頭。
心中,卻在冷笑。
什麼叫被人賣了還數錢?
這就叫被人賣了還數錢!
你要威望,我要槍。
等你把槍搶回來,擴編了部隊......那這支部隊姓蔣還是姓林,就要另說了!
槍在手,跟我走!
至於光頭!
至於光頭,那就很不好意思了,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然,就在林征規劃未來之際。
光頭忽然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有些複雜,甚至帶著一絲深深的忌憚。
“對了,介持。”
“還有件事。”
“紅方那邊......有個重要人物,叫祥宇。”
“近期,就要從歐洲回到廣州了。”
“聽說......他是先生親自點名,若不出意外,將會直接出任我黃埔的——政治部主任。”
“你......對這件事,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