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繁星點點。
一輛黑色的軍用轎車,穿過廣州的夜色,駛向了城郊一處隱秘的營地。
車上坐著的,正是林征、李誌龍、賀中寒和胡中南。
而帶隊的,是光頭本人。
“到了。”
光頭推門下車。
一下車,一股肅殺之氣便撲麵而來!
這處營地不大,卻戒備森嚴。
探照燈來回掃射,巡邏的士兵個個身形彪悍,眼神冷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手中的武器——
清一色的德國造毛瑟手槍,甚至還有幾挺嶄新的麥德森輕機槍架在哨塔上!
“這是我的衛隊營。”
光頭看著這支部隊,眼中滿是自豪,“也是我手裡,目前最精銳的家底!”
李誌龍等人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裝備,這精氣神,跟外麵那些穿草鞋、背漢陽造的雜牌軍比起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眾人來到校場。
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營長正帶著士兵在進行夜間格鬥訓練。
“立正!敬禮!”
見到光頭,營長一聲暴喝,全營數百名士兵瞬間靜止,動作整齊劃一,殺氣騰騰。
光頭回了一禮,隨即指著身邊的林征,向那營長介紹道:
“王營長,這位是林征。”
“你們現在練的實用格鬥術,還有全軍推廣的三三製,都是出自他的手筆。”
“哦?”
王營長聞言,那雙充滿野性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上下打量了林征一眼,眼中的輕視收斂了幾分,多了一絲敬意。
身為老兵,他太清楚那套格鬥術和戰術的含金量了。
“原來是林教官,幸會!”
王營長抱拳,語氣還算客氣。
然,下一秒。
光頭的話,卻讓現場的氣氛瞬間凝固。
“這次針對商團軍火的行動,極其重要!”
“林征,便是此次行動的第一指揮官!”
“包括王營長你在內,全營上下,必須無條件服從林征的指揮!”
“違令者,軍法從事!”
“什麼?!”
王營長臉色驟變,猛地抬頭:“校長!這......”
讓他一個身經百戰的營長,聽一個乳臭未乾的學生娃娃指揮?
這簡直是開玩笑!
“這是命令!”
光頭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直接用話堵死,“怎麼?你要抗命?”
“......屬下不敢!”
王營長咬著牙,低頭應道。
“很好。”
光頭看了看表,似乎還有急事,“林征,人我交給你了。怎麼用,看你的本事。”
“我有事,先走一步。”
簡單交代幾句後,光頭直接轉身上車,絕塵而去!
“......”
隨著車尾燈消失在夜色中,校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壓抑、緊繃、充滿火藥味。
王營長緩緩直起腰,轉過身,那張橫肉叢生的臉上,儼然沒了先前的敬畏!
“林......長官?”
“雖然那什麼格鬥術是你編的,但編書和帶兵,可是兩碼事。”
“這次行動可是要玩命的,不是在學校裡過家家。”
“您這細皮嫩肉的,見過血嗎?彆到時候槍一響,嚇得尿褲子,還要弟兄們分神來保護你!”
“哈哈哈哈——”
周圍的老兵油子們,頓時爆發出一陣哄笑,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林征等人。
李誌龍臉色一沉。
他當過兵,太了解這種奪權的嚴重性了。
軍隊隻為強者服務。
若是林征今晚不能壓住這個地頭蛇,不能服眾,那到了戰場上,這群驕兵悍將絕對會陽奉陰違!
命令實行不徹底,行動必敗無疑!
這對林征,是個巨大的考驗!
就在這時,賀中寒站了出來。
他想起林征之前說他性子太軟,便想借此機會表現一番,證明自己也是個硬骨頭。
於是,他一步上前,指著王營長厲聲喝道:
“王營長!注意你的態度!”
“林征是校長親自任命的指揮官!是你的上級!”
“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你想造反嗎?!”
這番話,說得正氣凜然,搬出校長來壓人。
若是在學校,或許管用。
可這裡,是兵營、是光頭的親衛隊!
“造反?”
王營長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冷笑一聲,猛地逼近賀中寒。
那股濃烈的汗臭味和血腥氣,直衝賀中寒的鼻腔!
“老子跟著校長出生入死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