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江江麵,浪濤依舊。
但商團的船隊,像一群喪家之犬,向著反方向逃竄。
甲板上。
一名心腹看著遠去的永豐艦,還是有些不甘心。
“陳公......”
“咱們......咱們就這麼走了?!”
“那可是九千支槍啊!還有咱們的臉麵......”
“啪!!”
陳良伯反手就是一個耳光,狠狠地抽在那心腹的臉上!
“不走?!”
“不走還能怎麼辦?!!”
陳良伯咆哮著,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那是極度的憋屈,也是極度的恐懼!
“你沒看見嗎?!”
“ying國人都跑了!!”
“那個該死的領事,平日裡拿錢的時候稱兄道弟,關鍵時刻跑得比兔子還快!!”
“沒了洋人的炮艦,咱們上去乾什麼?!”
“送死嗎?!!”
陳良伯指著永豐艦那黑洞洞的炮口,“那是正規軍!是軍艦!!”
“那個林征......那就是個瘋子!!”
“他是真敢開炮啊!!”
“我不走,難道留下來喂魚嗎?!!”
心腹捂著臉,不敢再吭聲。
陳良伯狠狠地喘了幾口粗氣,眼中的怨毒之色,越發濃鬱。
“好......”
“好一個林征!好一個黃埔軍校!!”
“武力上,老子現在是動不了你們。”
“但是......這廣州城,畢竟還是靠錢說話的!!”
陳良伯猛地攥緊了手中的手杖,既然槍杆子拚不過......”
“那咱們就玩陰的!!”
“傳我的命令!!”
“回去之後,立刻聯絡各大商會、行會!!”
“罷市!!”
“全城罷市!!”
“米鋪、油坊、布莊、錢莊......統統給我關門!!”
“我要讓整個廣州城癱瘓!!”
“我要讓這群丘八連飯都吃不上!!”
“我就不信,離了我們商團,這廣州政府還能轉得動?!!”
......
然而。
陳良伯還是低估了這起事件的影響力。
或者說,他低估了林征這個名字如今的熱度。
還沒等他的罷市命令完全傳達下去。
廣州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就已經傳遍了大街小巷!
《驚天逆轉!黃埔學子智鬥英夷!》
《林征怒斥ying領事:弱國無外交?不!是弱人無外交!》
《商團大佬陳良伯,挾洋自重,反遭打臉,狼狽鼠竄!》
甚至...
還有好事的記者,配上了一幅極其傳神的漫畫。
畫上,一個英姿勃發的青年軍官,正指著鼻子痛罵一個洋人。
而在洋人身後,一個肥頭大耳的商人,抱著腦袋,瑟瑟發抖地往船艙裡鑽,屁股上還被狠狠踹了一腳!
“哈哈哈哈!!”
茶館裡,市民們看著報紙,笑得前仰後合。
“解氣!真他娘的解氣!!”
“這個陳良伯,平日裡作威作福,沒想到也有今天!”
“丟人啊!帶著洋人來找場子,結果被人家嚇跑了!”
“這回真的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還得是林征啊!”
“這才是咱們的脊梁!!”
一時間,林征的聲望,再次被推向了一個難以企及的高峰!
而陳良伯,徹底成了全城的笑柄!
......
黃埔島,校長辦公室。
“好!!”
“乾得漂亮!!”
光頭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林征不僅把槍搶回來了。
而且還兵不血刃的把ying國人和商團給嚇退了!
這扯虎皮做大旗,借力打力的手段,讓他十分滿意,“介持啊...”
“這一次,你立了大功!”
“不僅維護了政府的尊嚴,打擊了買辦的囂張氣焰,更是避免了流血衝突!”
“此乃大智慧!大勇略!”
林征立正:“都是校長教導有方!學生不過是狐假虎威罷了。”
“哎,不必過謙。”
光頭擺擺手,神色變得有些微妙。
“不過......”
“介持,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