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現在跳出來的?!”
“我還沒做部署,你就急著搶功?!”
“這番仔塘雖然重要,但那地形......豈是那麼好打的?!”
“你以為還是虎門那個空城嗎?!!”
長官心中暗罵,假裝沒有聽見繼續問道:“此戰關鍵......”
“還有誰......願做先鋒?!!”
這話裡的暗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可偏偏......
有人就是不開竅!!
何應輕聽到再次發問,還以為是想將功勞再度給到林征。
心中不滿!
於是乎。
他挺著胸脯,把聲音再度拔高:“報告!!!”
“教導第一團......”
“願做先鋒!!!”
蠢貨!
簡直是不可救藥的蠢貨!
長官握著教鞭的手,微微顫抖!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當著這麼多下屬的麵,若是再不答應,那就是打壓求戰熱情!
“好!!”
“既然敬之你有此決心......”
“那這主攻的任務....就交給第一團,務必拿下番仔塘,打出我軍威風!!”
“是!!”
何應輕大喜過望,敬禮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子得意。
卻完全沒注意到,周圍同僚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鐵憨憨。
“行了。”
長官是一刻也不想再看這場鬨劇了,揮了揮手:“散會!!”
“各部回去準備吧!”
眾人如釋重負,紛紛起身離開。
“介持......”
“你留下!!”
正準備出門的何應輕,腳步猛地一頓。
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變。
剛搶到主攻任務的,瞬間被衝淡了大半。
又是這樣!!
又是單獨留下!!
走出會議室,走廊的風有些冷。
何應輕一邊走,一邊憤憤不平地嘟囔道:
“偏心!!”
“長官還是太偏愛林征了!!”
“不就是仗打得順了點嗎?有什麼好還要單獨交代的?!”
身旁的王柏林湊了過來,接話道。
“是呀,也太偏心了!!”
“說句不好聽的,陳的軍隊是個什麼素質?那是大煙鬼加兵油子!!”
“咱們黃埔教導團裝備精良,訓練有素......”
“完全可以將其剿滅!!”
“若是給我同樣的裝備,我也能打出漂亮仗!!”
王柏林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會議室大門,語氣中滿是酸楚與不甘:
“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
“將功勞往林征懷裡塞呢?!”
“同樣是為了革命,同樣是黃埔軍官.....為何我們要給他打下手?!”
“就隻因他是先生看重的人?就因為他是廖公眼裡的紅人?!”
說到這裡,王柏林歎了口氣,“我們這些人呐......就吃虧在沒有背景,沒有靠山!”
何應輕聽得連連點頭,。
兩人湊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泄在了那個背景深厚的林征身上。
卻從未想過。
所謂的背景,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更未想過......
若是把他們放在林征的位置上,他們真的能接得住那潑天的富貴嗎?!
此時。
會議室內,隻有長官和林征二人。
長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
“介持,這一次......”
“麵對唾手可得的戰功,麵對何應輕的步步緊逼......”
“你為何不爭?!!”
這不僅是疑問,更是考教!
林征微微一笑,“爭是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