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衝在最前麵的士兵撞上了鐵絲網。
倒刺瞬間掛住了他們的衣服,刺進了他們的皮肉。他們越掙紮,纏得越緊。
後麵的人收不住腳,繼續往前擠,把前麵的人硬生生擠到了刺網上。
鮮血瞬間染紅了灰色的水泥。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刑具?!”
大晉士兵們驚恐地尖叫。他們不怕刀砍,不怕箭射,但這種被鐵絲纏住、一點點割裂皮肉的痛苦,讓他們精神崩潰。
“這就叫工業的力量。”
江鼎站在城頭,看著下麵那團亂麻一樣的戰場,並沒有絲毫憐憫。
“公輸大師,這鐵絲網還是不夠密。回頭再加兩道。”
公輸冶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
“參軍,這玩意兒……太損了。比老夫的機關術還損。”
“損?”
江鼎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遞給公輸冶。
“大師,您看看那些填補城牆的泥瓦匠。他們手裡拿的不是刀,是鏟子。如果不用這種損招,讓大晉的兵衝進來,他們就會被砍死。”
“對敵人損,就是對自己人好。”
“傳令!”
江鼎看著下麵那些被困在泥潭和鐵絲網裡的敵軍。
“黑龍營弩手,出列。”
“自由射擊。彆浪費箭,瞄準了再射。”
崩!崩!崩!
城頭上,一千把神臂弩開始了點名。
這就不是戰鬥了。
這是打靶。
那些被困住的大晉士兵,成了最好的活靶子。他們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弩箭射穿自己的喉嚨。
……
宇文成都看著那個被“泥巴”堵住的缺口,看著那些在奇怪鐵網前哀嚎倒下的士兵,手中的千裡鏡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那是什麼妖法?!”
“為什麼城牆塌了還能長出來?!為什麼那些鐵絲能吃人?!”
他不理解。
真的不理解。
在他的軍事常識裡,城牆塌了就是塌了,怎麼可能在一刻鐘內修好?而且修得比原來還難纏?
“大帥……還……還攻嗎?”副將的聲音都在發抖。
“攻個屁!”
宇文成都一巴掌抽在副將臉上,“沒看見人都死光了嗎?!”
“鳴金!收兵!”
鐺——鐺——鐺——
淒厲的收兵鑼聲響起。
大晉的第一次總攻,就這樣在一堆泥巴和鐵絲麵前,草草收場。
丟下了三千具屍體,卻連城牆的邊都沒摸到。
……
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敵軍,城頭上的民兵和工匠們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贏了!咱們贏了!”
“那水泥真管用!那鐵絲網真紮人啊!”
大家互相擁抱,有的甚至喜極而泣。
李牧之走到那道剛補好的“泥牆”邊,伸手摸了摸。
水泥已經開始硬化了,變得堅硬如石。
“長風。”
李牧之回頭看著江鼎,眼神複雜。
“這東西……能推廣嗎?”
“當然。”
江鼎走過來,踢了踢那道牆。
“隻要有煤,有石頭,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將軍,等打完這一仗,咱們把整個北涼的城牆都刷一遍。”
“我要讓這虎頭城,變成一座連蒼蠅都飛不進來的鋼鐵堡壘。”
“不過……”
江鼎看著遠處的敵營,眼神微微一凝。
“宇文成都這次雖然吃了虧,但他還沒傷筋動骨。下一次,他可能會換個玩法。”
“換什麼玩法?”李牧之問。
“如果我是他……”
江鼎眯起眼睛。
“既然地上攻不進去,那就……挖地道。”
“地道?”
李牧之臉色一變,“那可是防不勝防。”
“沒事。”
江鼎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咱們城裡不是有個祖傳盜墓的嗎?讓他去聽聽動靜。另外……”
“老黃昨天跟我說,他新研製了一種‘毒煙彈’,正愁沒地方試呢。要是他們真敢鑽地洞……”
江鼎做了一個“熏老鼠”的手勢。
“那咱們就請他們抽袋煙。”
夕陽下,江鼎的笑容顯得格外燦爛,也格外……缺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