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要把他的皮剝下來。”
江鼎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怒火。
“他們這是在打誰的臉?!”
“這是在打咱們北涼的臉!是在打我江鼎的臉!”
“我不管他們是羅刹國還是什麼狗屁帝國!”
“敢動我的學生!”
“敢動我北涼的人!”
“我要讓他們知道!”
“這草原上的草,為什麼這麼紅!”
“出發!!!”
……
這是一處絕地。
三麵環山,隻有一個狹窄的出口。
此時,出口已經被堵死了。
一麵畫著雙頭鷹旗幟的陣地前,幾百名穿著鮮豔軍服的羅刹國火槍手,正排著整齊的方陣。
在他們身後,架著十門黑洞洞的野戰炮。
山穀裡。
必勒格渾身是血,靠在一塊大石頭上。
他身邊的五千騎兵,隻剩下不到八百人。戰馬的屍體堆成了掩體。
“大汗……沒水了。”
巴特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手裡握著卷了刃的彎刀。
“跟這幫紅毛鬼拚了吧!他們的火器太厲害了,隔著八百步就能打碎人的腦殼!”
必勒格看了一眼手中隻剩一顆子彈的短銃,又看了看遠處那個正在用單筒望遠鏡觀察這邊的羅刹國將軍。
那個將軍叫科爾。
就在三天前,科爾以“通商”為名,邀請必勒格赴宴。必勒格大意了,以為還是以前那個“你有貨我有錢”的規矩。
結果酒杯還沒放下,伏兵就出了。
要不是帖木兒拚死擋了一槍,必勒格當場就交代了。
“不能拚。”
必勒格咬著牙,眼中閃爍著狼一樣的光芒。
“老師說過,隻要活著,就有翻盤的機會。”
“可是……”
巴特爾絕望地看著天空。
“咱們的信鴿都被他們打下來了。帖木兒也……北涼就算知道了,趕過來也要三天。咱們撐不到那時侯了。”
正說著。
“轟!”
一發實心炮彈砸在掩體上,碎石飛濺,兩個牧民戰士當場被砸成了肉泥。
山穀外,傳來了那個科爾將軍傲慢的喊話聲:
“草原的小猴子聽著!”
“最後一次機會!”
“交出羊毛專營權!簽下奴隸契約!然後你自己走出來,跪下舔我的靴子!”
“否則,下一輪炮擊,我就把這山穀夷為平地!”
必勒格握緊了拳頭。
他想起了江鼎教他的:尊嚴隻在劍鋒之上。
現在劍斷了,尊嚴還能保住嗎?
“大汗!拚吧!”
戰士們紅著眼吼道。
必勒格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破爛的戰袍。
他不能讓這些兄弟白死。
“準備衝鋒。”
必勒格舉起刀。
“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他們一塊肉!”
就在這悲壯的時刻。
“啾——!!!”
一聲尖銳、怪異、從未聽過的嘯叫聲,突然從天邊傳來。
那聲音不像鳥鳴,不像風聲,倒像是……魔鬼的哨音。
所有人,包括正準備下令開炮的科爾,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隻見東方的天際。
幾十條帶著長長火尾巴的“火龍”,劃破了黎明的黑暗,帶著死亡的呼嘯,直撲羅刹國的火槍方陣!
“那是什麼?!”科爾驚恐地舉起望遠鏡。
還沒等他看清。
“轟!轟!轟!轟!轟!”
火龍落地。
不是實心彈的撞擊,而是劇烈的爆炸!
火光衝天,氣浪翻滾。
整齊的火槍方陣瞬間被炸開了花!殘肢斷臂滿天飛!
緊接著。
大地開始震顫。
地平線上,一麵巨大的黑色旗幟迎風升起。
旗幟上,一條猙獰的黑龍,正張開血盆大口。
而在黑龍旗下。
一輛造型怪異的戰車上,江鼎穿著黑風衣,手裡拿著擴音喇叭,那聲音比爆炸聲還要震懾人心:
“必勒格!給老子把頭低下!”
“老師給你送‘作業’來了!”
那是——“真理三號”。
“全體都有!”
江鼎眼中的殺氣幾乎凝成了實質。
“覆蓋射擊!把這幫紅毛鬼,給我炸回姥姥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