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皮溝,蘇康明坐在外邊,看著天上的繁星。
這才七點多鐘,天已經全部黑了下來,如果在燕京他估計還在辦公室加班呢。
彆說看星星,連抬頭喘口氣的功夫都少。
如今秋收結束,總算能歇下來,對著星星回想前塵往事,隻覺恍如隔世。
“爸,你怎麼在外邊坐著呢?”
就在蘇康明沉思的時候,一個意外的聲音的傳來。
“你...你怎麼過來了?”
看著李青山過來,蘇康明驚訝的說道。
““昨天進山打了隻野豬,給你們送一些過來。”
說著李青山放下重重的背簍。
“姐夫來了!”
蘇暮雪聽到李青山的聲音,激動地跑出牛棚,開心地喊道。
“小雪長高了,來,這些給你。”
李青山笑著從背簍裡掏出一包糖果、兩罐水果罐頭,還有幾截花色鮮豔的頭繩,遞給蘇暮雪。
“這些都是給我的?”
如果是之前蘇暮雪是看不上這些東西的,但是這半年的經曆,讓她知道這些東西的重要些。
“當然了,拿著吧!”
李青山笑著說道。
“謝謝,姐夫!”
蘇暮雪開心地說道,
“你說你,來就來吧,每次都拿著這麼多東西,還給她賣什麼東西?”
任婉蓉走出牛棚,帶著笑容,溫文爾雅地說道。
“媽,那些暮魚給小雪賣的。”
李青山淡淡地解釋道。
“小魚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昨天我帶著她去趟楊樹屯,看看興邦他們。”
“你到小魚兒去看興邦了?”
“恩,第一次我過去沒有帶暮魚,暮魚想興邦了,所以我就帶著暮魚去看看他。”
“興邦還好嗎?”
任婉蓉立刻追問,眼裡滿是牽掛。
一想到才四歲的孫子跟著大兒子在鄉下受苦,她心裡就揪得慌。
“挺好的!長高了,長壯了,就是曬黑了點。”
李青山儘量把話說得輕鬆,想讓老兩口寬心。
“唉,是我連累他們的呀。”
蘇康明低下頭,聲音裡滿是自責,他這輩子清清白白,沒想到最後竟連累了妻兒老小。
“康明,這不關你的事。”
任婉蓉知道自己丈夫是什麼人,他是不可能做出違背國家,違背黨的事情。
“爸,我媽說得對,你就不要太自責了!一切要向前看,你要相信黨和國家。”
李青山也勸道。
“我自己倒無所謂,可是興邦才四歲呀!”
蘇康明心疼地說道。
“爸,其實我這次來就是問問,你之前的朋友或者同事什麼的,有沒有靠譜的,讓他們幫忙調查一下你們下放的原因,尋找一些證據,證明您是無辜的。”
上次來沒來得及說,如今瞅著時機合適,他便直言不諱。
前世暮魚家的冤案平反得晚,這輩子他想幫襯一把,讓一家人早點團聚。
“這個?”
蘇康明愣住了,眼神裡閃過一絲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不是沒想過,隻是身在夾皮溝,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連個傳遞消息的人都沒有。
如今李青山提起,倒讓他重新燃起了點希望。
當時他們家被下放的迅速,很多地方都充滿蹊蹺,現在想來,肯定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個不著急,如果沒有的話,您也不用擔心,等國家調查清楚,也會給你們平反的。”
前世蘇暮魚能夠回城,應該就是被平反,隻是時間有點久。
“有是有,不過我不確定他能不能幫,你讓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