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收購部負責人走後,趙永波又念叨兩家,然後嘴角露出淡淡的微笑。
日頭偏西的時候,李青山才趕回李家屯。
晚飯過後,他牽著蘇暮魚的手,回了兩人的小屋子。
“送你一個東西。”
李青山神秘兮兮地說道。
“送我東西?”
蘇暮魚詫異地看著李青山。
“先看看,喜不喜歡?”
李青山笑著從炕頭拿出的布包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一層層打開。
一本封麵印著紅楓的硬殼筆記本,一支鋥亮的鋼筆,還有幾本是舊的散文集,故事書。
“這是?”
蘇暮魚的眼睛瞬間亮了,伸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筆記本光滑的封麵,指尖微微發顫。
她喜歡看書,喜歡寫字,這是藏在心底最深的愛好。
可自從下放以來,彆說紙筆,就連一本像樣的書都難找。
“你不是看書和寫作嗎,以後沒事的時候可以看看書,寫寫文章,一來可以打發時間,二來可以給報社投稿,掙些稿費。”
自從知道了她的愛好,李青山就記在了心裡,今天去供銷社,特意繞到書店,挑了這些東西。
“這些太過貴了吧?”
蘇暮魚摩挲著鋼筆,眼眶微微泛紅。
若是從前,這些東西她根本不會放在心上。
可現在,她和李青山還沒分家,李青山打獵賣的錢,大多都交給了王桂華,他們手裡能有幾個閒錢?
“不貴,一隻野兔而已,我還等著你成為大作家,拿著稿費養我呢。”
李青山隨意地說道。
“我...我算什麼作家啊?你就不要打趣我了。”
蘇暮魚摸著筆記本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沒有打趣你,任何大作家都算不是天生的,都是從愛好開始,我覺得你可以的,就算不成功也沒關係,這不是還有我的嗎?”
李青山扶著蘇暮魚的肩膀,眼神堅定地說道。
“我...”
看著李青山堅定的眼神,蘇暮魚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來我和你說說,其實你可以寫一些關於大興安嶺的風景,比如林海雪原,或者寫些長篇小說,頭三章你可以先設置懸念,再講故事,其中劇情還要反轉,比如....”
李青山拉著蘇暮魚講述未來幾十年小說的套路,比如追妻火葬場,裝逼打臉等等。
“你...你也會寫文章嗎?”
蘇暮魚震驚地看著他,這些情節,也太新奇了吧?
“我哪會寫文章呀,我隻是喜歡看故事書,你要是發表了,我肯定第一個看。”
李青山隨意地說道。
“可是我...”
蘇暮魚還是有些當下,畢竟她的成分是黑五類,萬一投稿成功,發表還是個問題。
“沒什麼好擔心的,成不成功無所謂,就當練手了,再說了,每個作家都是有筆名的,你可以起個筆名就行了啦。”
李青山再次勸說道。
“這個...好吧。”
蘇暮魚想了一下,點頭應道。
李青山對她這麼好,她也不能拉後腿,萬一發表了,能掙到稿費,也能貼補家用,不能讓婆婆覺得她很沒用。
“這就對了,來,告訴我,第一篇想寫什麼?”
李青山笑著問道。
“我...我還不知道呢。”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蘇暮魚一點腦子裡一點想法都沒有。
“沒關係,回頭慢慢想,我們乾正事吧。”
“乾什麼事?”
“你說呢?”
“我...”
李青山低頭,在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蘇暮魚的臉頰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連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李青山就喜歡她這副模樣,明明已經是夫妻,卻還像個小姑娘似的容易害羞。
能娶到這樣的媳婦兒,真是人生無憾!
窗外,冰雪覆蓋,寒風呼嘯,寒意凜然;屋內,燭火搖曳,暖意融融,一夜翻雲覆雨,顛鸞倒鳳...
翌日一大早,李青山拖著一些物資前往大山神秘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