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大興安嶺,才算是真正的林海雪原。
天地間一片蒼茫,無邊無際的白雪覆蓋了山巒溝壑,偶爾有幾棵光禿禿的鬆樹,倔強地挺立在雪原之上,迎著呼嘯的北風,勾勒出一幅雄渾壯闊的畫卷。
隻是李青山他們,卻沒心思欣賞這壯美的景色。
十幾號人踩著沒膝的積雪,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叢林深處走去,腳下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
冬獵,可不單單是為了打些獵物改善夥食,更重要的是防止野豬、麅子這些畜生下山禍害莊稼。
每年冬天大雪封山,山裡的食物匱乏,那些野豬就開始下山尋找食物,啃食莊稼。
所以才組織狩獵隊進山打獵的。
李青山仗著年輕力壯,主動走在隊伍前麵蹚雪。
厚厚的積雪被他踩出一條歪歪扭扭的小路,方便後麵的人行走。
不過最前麵的還是大黑和二黃。
“青山這小子,真不錯!”
“可不是咋的,以前跟個混世魔王似的,沒想到結了婚,倒是越來越懂事了。”
“要我說呀,男人隻有結了婚才會成熟。”
“可惜啊!青山的媳婦兒,是個資本家大小姐。”
“栓子你要是不會說話,把嘴閉上!”
李二瘸子聽到那人說話,冷冷地說道。
“大爺,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人聽到李二瘸子的話,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
背後說說也就算了,現在李青山還在前麵的,讓他聽到怎麼辦?
“哼!都彆嘮了,西北風還沒喝夠?”
山裡的雪是停了,可那西北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眾人雖然都戴著厚厚的口罩,可那寒氣還是一個勁地往脖子裡鑽,凍得人牙齒都打顫。
經過李二瘸子的嗬斥,接下的過程中隊伍中沒人再說話。
其實,李栓子的話,李青山聽得一清二楚。
他腳步頓了頓,嘴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資本家大小姐又怎麼樣?那是他媳婦兒,是他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彆人愛怎麼說,就怎麼說去。
等過兩年,蘇家平反了,有他們眼紅的!
李青山心裡想著,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
積雪太厚,山路難行。沒走多久,隊伍裡就有人開始氣喘籲籲,落在了後麵。
“汪汪!”
就在這個時候,前麵的大黑傳來一陣叫聲。
“有情況!”
聽到叫聲,李青山立馬端起獵槍,警覺地看著周圍。
李二瘸子反應也不慢,倒是其他人慌亂地從肩膀取下獵槍,緊張地四處查看。
“獵物在哪呢?沒看到啊”
“我沒看到啊!”
“閉嘴!”
今年的狩獵隊,不全是經驗豐富的老隊員,還有兩個跟李青山一樣的新人,沒見過什麼世麵,一有點風吹草動就慌了神。
聽到那些人不停地在詢問,李二瘸子沒好氣地說道。
就在眾人緊張兮兮的時候,李青山看到大黑發現的獵物。
隨後他放下獵槍,取出彈弓,瞄準目標,直接射去。
“砰!”
石子劃破冰冷的空氣,精準地命中了野兔的腦袋,那隻野兔連哼都沒哼一聲,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裡。
大黑看到這樣的情況,跑過去,把那隻野兔叼過來。
“汪汪!”
大黑把野兔放在李青山身邊,搖著尾巴,討好地叫著。
“好狗!”
李青山摸了摸大黑的腦袋說道。
“青山,你有啥打的?”
李誌剛反應過來,好奇地問道。
“彈弓。”
李誌剛也是和李青山一樣第一次參加狩獵隊。
“彈弓也能打獵?”
其他人根本不相信,那玩意兒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的,怎麼可能打獵呢?
“你們彆不信,青山的彈弓很準的,那些野雞野兔什麼的,一打一個準。”
李二瘸子見識過李青山的彈弓威力,那可是連野狼都敢打的。
“真的假的?這麼牛逼?”
李栓子眼睛一亮,忍不住湊上前,“青山,讓我瞅瞅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