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見此又看向沈域,這次不再像之前那樣笑意盈盈,而是有些可憐:
“這位哥哥,其實我和我弟弟從小就父母雙亡,相依為命,都說長姐如母,是我這個當姐姐的沒能教育好他,這才讓他做了錯事,他才剛上高三,如果哥哥不願意和解,那就報警吧,也讓他長長記性。
就是我生了重病……咳咳……不能下地,家裡還有菜指望他收呢,我們姐弟倆平常就靠賣點自己種的菜維持生活。”
越說越可憐,還一口一個哥哥的叫著,再加上她這張漂亮的臉,眼淚簡直就是致命的殺傷力,太能激起人的保護欲了。
之前對鹿念罵罵咧咧的黃毛,現在就關心上了,“還挺可憐,需要我幫忙嗎?”
鹿念驚訝於他態度的轉變,禮貌笑笑,“謝謝哥哥好意。”
這聲哥哥喊得他的心裡爽爽的,聲音還很甜。
“哥有的是錢,缺……”
“哥哥?”沈域音調高了點,蓋住黃毛的聲音,涼涼地瞥向他。
另一個戴眼鏡的小弟也拽著黃毛袖子以示提醒。
黃毛見老大看他一臉不爽的表情,悻悻地把嘴閉上。
沈域重新看向鹿念,蹙著眉有些為難,“不報警可以,他不乾淨的手我也能留下,就是我這被你扇了一巴掌的臉,嘶~還疼呢。”
鹿念擠出兩滴眼淚抹掉,強顏歡笑,“那……那怎麼辦?”
沈域不能說不吃她這一套,隻能說,太吃了……
“哎呀,我感覺我臉疼的很,是不是你給我刮破了。”沈域疼的比較敷衍,語氣也有些吊兒郎當。
鹿念聽著感覺他在故意找事。
沒眼力的黃毛瞅了一眼沈域的臉,“老大,你臉沒破。”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沈域這次徹底沒了耐心,直接趕人,“你倆該死哪死哪去。”
眼鏡男見老大生氣,就準備把黃毛拉走。
結果黃毛臨走前還不忘找鹿念要聯係方式,“留個電話,缺錢跟哥……”
話都沒說完,他就被沈域揪住衣領。
“聽不懂人話?”沈域冷冷的眼神毫無波瀾,但語氣卻寒到骨子裡。
這次黃毛知道怕了,“我們馬上走馬上走。”
說完,兩人就麻利地上各自機車,開走了。
鹿念見沈域對自己小弟都脾氣這麼大,更有點怕。
“這位哥哥,那個……你要是覺得臉疼,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鹿念試探詢問。
沈域看回她,嚴肅的神色有所放鬆,“去醫院可要花不少錢。”
鹿念:“……”
不會要訛她醫藥費吧。
可他看起來這麼有錢,應該不至於。
他臉都沒腫,就是紅了點。
早知道她手就不那麼快了。
鹿念想了想又問:“要不,我去藥店買點藥膏給你塗一塗?”
沈域定定看了她一會,點點頭。
鹿念鬆口氣,還好不是什麼太過分的要求。
她在這個世界除了“她是被保姆調換的真千金,在完全不被愛的環境裡養成了自私善妒又心機綠茶的性格,日後被認回財閥家族,去了貴族學院,就會想著法兒對占據她多年千金生活的女主使壞”這一信息之外,她什麼都不知道。
不知道男女主是誰,不知道親生父母是誰,更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被找回。
所以在此之前,她都是儘量不去惹事,就算真不小心惹了麻煩。
她也會維持人設利用自己這張臉還有聲音,隻要嘴巴甜點兒,就能省去很多事。
基本上每一次都很管用。
可這一次,好像不太管用了。
但好在這個男生沒提什麼過分要求,隻是買藥膏給他塗塗臉倒也能接受。
就在鹿念準備拉著左明宇去找藥店的時候。
鹿念感覺腦袋上一重。
轉身就見沈域給她擺正安全帽。
“你乾什麼?”鹿念疑惑。
左明宇緊張地把鹿念拉到身邊,“你想對我姐做什麼?”
沈域笑了一下,“不是去藥店嗎?我帶你更快。”
“不行,我們又不認識你,誰知道你要帶我姐去哪?”左明宇擔心不已。
沈域輕嘖一聲,“是啊,我又不認識你,你怎麼就敢把我的機車開走呢。”
“我坐你車。”鹿念開口。
左明宇理虧,但又擔心鹿念,“姐姐……”
鹿念偏頭笑著看他,“讓你手賤。”
左明宇一臉愧色,“對不起……”
鹿念說:“你自己回家,給我做飯。”
“嗷。”左明宇也隻能乖乖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