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啊,就算有惡意,也得是見麵之後看出自己是個綠茶再有惡意,這才正常。
鹿念猜測,原劇情裡的認親宴一定有名場麵,而不是像實際劇情這樣,認親宴隻有她一個人。
“姐姐。”鹿念夾著嗓子說,“我這樣才是夾著嗓子說話。”
聲音比剛才細了很多,稍微有些尖銳,聽得也讓人頭皮發麻。
“姐姐,你好像很討厭我啊,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情了嗎?”鹿念眼眶發紅,就好像被欺負了一樣。
鹿月芯翻了個白眼,“我可沒討厭你,我這個就是比較直接,心裡想什麼就說了,你彆往心裡去,就是你一個姐姐哥哥的叫,跟個綠茶一樣。”
鹿念:“……”
夠直接。
“你一直在這裡陰陽怪氣說人家裝,還說人家聲音難聽,跟個沒教養的一樣,我記得鹿伯伯何阿姨人很好的,難怪不是親生的,惡劣的基因就算教再多年也改不掉。”沈域說話更直接,直接戳鹿月芯肺管子了。
“沈域你說什麼呢!說誰沒教養?”鹿月芯猛拍桌子站起來,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可見有多麼氣憤。
沈域譏諷,“看來你耳朵是真不好使,當然是說你,你鹿月芯沒教養。”
鹿念聽沈域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也驚了。
原劇情男女主的關係就這麼僵嗎?
還是說劇情又偏了,又或者從一開始就偏了?
所以係統才不給她傳輸原劇情?
“沈域,你這話過了。”江霖賀向來不會跟女生太撕破臉,多少都會留些體麵。
如果隻是吵架江霖賀也不會說什麼,但最後那句話屬實太過難聽。
“過嗎?我不覺得,和她一直在這裡沒事找事相比,我說話可好聽多了。”沈域說完這句話臉色驟冷,耐心告罄,“鹿月芯,你如果不想好好吃飯,就給我滾蛋的。”
“還有你,霖賀哥哥。”沈域看向江霖賀的時候,威脅意味十足。
鹿念拍了沈域胳膊一下,“不許學我說話。”
沈域幽怨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說好了隻管我一個人叫哥哥的。”
鹿月芯又被氣得快哭了。
江霖賀倒是沒什麼反應,他也沒指望沈域這個人能好好說話,更何況鹿月芯的確有點沒事找事。
雖然鹿念說話方式有演的行為,是故意的,但在其他人眼裡,她這樣純粹是因為大家沒去她的認親宴才會如此。
表麵茶言茶語,實際是在陰陽他們不給麵子,是正常的。
這就像一把溫柔的刀子,輕輕地戳你,不疼,但讓你愧疚。
鹿燁凡看這情況不太對,上前要把鹿月芯帶走,鹿月芯甩開他重新坐下,一言不發。
這時,鹿念的烤魚端上來,麻辣的香氣撲鼻。
鹿念開始咽口水。
其他菜也陸陸續續端上來。
指令應該算是完成了,鹿念將注意力都放在乾飯上。
鹿燁凡見此也不想再管鹿月芯。
鹿月芯被麻辣魚的辣椒氣味嗆了鼻子,嫌棄的捂了捂,“這麼多辣椒,吃了不得胃穿孔啊。”
“……”餓肚子的鹿念保持微笑,“姐姐,如果你不喜歡麻辣烤魚,可以吃彆的菜。”
鹿念算是看出來了,這個鹿月芯百分百對自己有惡意,而且在她被認回鹿家之前就討厭自己。
既然如此,那以後她就不需要太客氣了。
“你要是不想吃,現在就滾。”沈域對鹿月芯的語氣顯然比剛才更冷。
幾人相信,但凡鹿月芯再多說一個字,一定會被沈域轟走。
【她愛吃不吃,你不用理她。】
鹿念:【……】
這個指令很有情緒啊。
鹿念繼續吃飯,其他人也都默默吃著自己的。
他們這兩桌沒了聲音後才發現,整個餐廳幾乎都是安靜的。
之前被江霖賀教訓的孫旭也早早離開。
鹿念也發現其他學生的目光在往這邊看。
被鹿念目光觸及的學生慌忙低頭吃自己的,還沒吃兩口就跟同學急匆匆走了。
餐廳外站了不少學生往裡看,不進來,就隻是八卦地圍觀。
餐廳內安靜,偶爾能聽見外麵傳來的竊竊私語。
“那是沈域嗎,真人比照片帥誒,為什麼校草排行榜上他比霖賀學長的票數少那麼多?”
“大學開學前一兩個月他都沒來學校,但霖賀學長很活躍,還出道了,人氣自然會高一點。”
“坐在沈域旁邊的那個女生可真漂亮,她怎麼沒在校花榜上?”
“應該是新轉來的吧。”
“我要拍張照給她傳到校花網頁上去。”
“話說她跟沈域是什麼關係啊,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他們兩個人交往了嗎?”
“我聽彆人說沈域喜歡的人不是鹿月芯嗎?”
“我聽說他倆是仇人啊,沈域怎麼可能喜歡鹿月芯。”
“不是歡喜冤家嗎?”
“怎麼可能歡喜,我聽主校區認識的人說,小時候鹿月芯過生日的時候,沈域把她的頭按進蛋糕裡了。”
“啊?這沈域脾氣這麼不好啊。”
“他脾氣確實不怎麼好,不過那時候也是有原因的,聽說是鹿月芯先把蛋糕抹到了沈域臉上,兩次,沈域就發火了。”
學生們在門外議論著八卦。
鹿念也聽到一些,偏頭看了沈域一眼。
這麼聽來,他們從小的關係就不好。
沈域擔心被鹿念誤會自己,連忙湊到她耳邊小聲解釋,“她把奶油抹我臉上第一次的時候,我隻是給鹿燁凡麵子沒跟她計較,也提醒過她再有一次就她蛋糕砸了,是她自己不聽勸又抹我一次,真不是我故意找事。”
他很早以前就清楚的知道鹿念不喜歡脾氣暴躁,愛打架惹事的男生。
因此後來,他每一次的動手都是有理由的。
鹿念點頭,“我相信你。”
“沈域,我那隻是跟你開玩笑,有你那麼較真的嗎?”鹿月芯也都聽見了。
沈域抬眼看她,與麵對鹿念時完全兩個態度,語氣冷然,“我不覺得好笑。”
“你……”鹿月芯才發出一個音節,就看到沈域那極致冷漠的眼神。
他對她真的毫無耐心。
現在還能讓她坐在這裡吃飯,已經算是他的極限了。
她想,恐怕是因為鹿念在,他才不好發大脾氣。
不然若是以前,沈域怕是會直接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