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按照陳煜的描述,這一件衣服就是普通人家半個月的工資。
現代社會,一件衣服這麼貴麼?
這不對吧?
同時諸葛瑾綿也察覺到了溢出來的茶水,立馬把茶杯放下,在簡單收拾一下之後,她才一臉認真的開口詢問:“價格為何如此高昂!”
“這個……”
陳煜思考了幾秒,隨後臉上有些為難的開口:“解釋起來有些麻煩,要不等回去之後再說吧!”
“!!!”
回去?
不!
就在這時……
於是乎就在陳煜目光之下,她主動起身為他斟茶。
隨著對方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諸葛瑾綿明白了。
這人故意的。
但沒辦法!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如今就是這種情況,諸葛瑾綿咬著牙,隨後從紅唇中擠出了一個字:“說!”
“我先舉例……”
說著!
陳煜拿出兩張餐巾紙。
“這是兩家同樣的商販,賣的都是豬頭肉,但一家是幾十年的老店,但一家是新開業,你會去哪家買?”
“老店吧!”
“如果老店一斤肉比新店貴三文錢呢?”
“我……”
諸葛瑾綿猶豫了一下下,隨後也是做出了決斷:“如果我條件富裕的話,我依舊會選擇味道更好的老店。”
“但你沒吃過,怎麼知道好不好?”
“啊?這……”
諸葛瑾綿遲疑了一下,隨後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既然是老店的話,肯定有味道保證,不然也開不了這麼久。”
“看!這就是品牌效應,明明是同樣的東西,品牌下的東西就是貴。”
“那商場呢?”
“商場就是店鋪。”
說著!
陳煜拿出一個盤子:“本來我是擺攤賣豬頭肉,夏天暴曬,冬天挨凍,為了讓服務更好,我選擇自己開個店,不僅夏天有涼茶,冬天還會有暖盆,我舒服了,客人也舒服。”
“但是……”
“開店需要錢,請問這個錢從哪來?肯定要賺回來,為此我的價格會再一次攀升,從以前貴三文,然後到十文。”
諸葛瑾綿若有所思,東西不複雜,很快就理清楚了裡麵的東西。
豬頭肉?
等於現在的衣服。
店麵等於商場,幾十年招牌等於品牌。
同時也拋出了自己的疑問:“這麼貴的東西,真的有人買嗎?”
“有的!就跟豬頭肉一樣,你也說了……隻要條件富裕,就會選擇購買,如今的情況也是如此。”
“那如果不富裕呢……”
嗯哼!
關鍵點到了。
之前的言論,都是在鋪墊這一刻。
“這樣的話,我們可以選擇更便宜的地方,比如找個攤位,但這樣的話,會缺少商場這麼舒適的環境,或者……”
“或者?”
“網購!”
網購?
諸葛瑾綿一臉懵圈。
那是什麼,難道跟漁船的網一樣,在上麵購買。
“網購就是網絡購買,這涉及到了現在社會的一個新型產業,我記得我在甘國製作了一個名為傳聲筒的東西。”
諸葛瑾綿點點頭:“我知道……先製作出兩個罐子,然後用絲線連接,對方說什麼話,你這邊也能聽的清楚,可跟這個有什麼關係?”
“傳聲筒中間的就是‘網’,這是看得見的‘網’,如果這個‘網’看不見呢?”
“類似於風?”
 ⊙O⊙…
風?
似乎也可以……
“風看不見!但風箏卻能接收到,然後進行一係列的反應,這是網購的基礎,我們用的是網絡,你可以理解為看不見,且感受不到的風,但通過特殊的機關能感受到。”
“這個機關就是手機?”
“對!”
陳煜點點頭,隨後手機亮了出來。
“有了這個網絡,你不僅能接收到彆人的聲音,還能看到他人的攤販的信息,這裡沒有商場的租賃費,所以價格會低一些!”
“!!!”
一瞬間!
諸葛瑾綿來了興趣:“那我這個衣服……”
“有的!”
陳煜搜索一下,隨著PDD列表亮出來。
價格五花八門。
幾千?
幾百?
甚至還有幾十的……
諸葛瑾綿有一些無法理解:“這……這……數字為什麼差距這麼大?”
“正常!還是以豬頭肉為例,我做的沒其他家好吃,材料也不如他們,這種情況下我怎麼辦?”
諸葛瑾綿想都沒想,直接退口而出三個字:“低價賣?”
“對!一分價錢一分貨,古今都是如此,如果我收入高,會選擇價格高的,但如果低,那就選擇價格低一點的,你知道古今最大的區彆是什麼嗎?”
陳煜沒有回答,而是頓了頓,並且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
意思很明顯。
倒茶啊!
諸葛瑾綿咬了咬嘴唇,繼續斟茶。
然後咬了咬牙,略帶屈辱的開口:“說啊……”
陳煜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想笑,但還是沒笑出聲,而用很認真的語氣說出了三個字:“選擇權!”
“!!!”
“我可以選擇需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不會跟你我一樣……”
“一個被逼著走上高位,他不死,你就要死!”
“一個不得不走上高位,我不去,我就要死。”
“這就是現代社會!”
“…………”
諸葛瑾綿想過很多種可能,有過很多想法。
可這個回答。
卻實在意料之外。
此時的她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驚訝。
想要說什麼!
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因為諸葛瑾綿不知道怎麼評價,或者說……現在的她,根本就沒有資格評價這些。
最終她緩緩開口:“與其說是選擇權,不如說是自由。”
“你認為什麼是真正的自由?”
“自由就是,我想做什麼就……”
說到一半!
諸葛瑾綿搖搖頭,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不!
這不是自由,這是放縱。
終於她想清楚了:“真正的自由是,如果我不想做這件事,我可以毫無顧忌的說不,這才是真正的自由。”
“你我自由嗎?”
“我……”
諸葛瑾綿沉默了,隨後……露出了一抹苦笑。
是啊!
權傾朝野,運籌帷幄。
可真正說起來,她連真正的自由都做不了,甚至現在的一切,幾乎都是他人裹挾,是他人的需要。
為此諸葛瑾綿產生了一個幾十年都從未有過的想法,那就是自己需要什麼,想對什麼事情說不?
一瞬間!
她想到的太多了。
完全理不清楚,也說不完。
不不不!
我不該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