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煜再一次抓住諸葛瑾綿纖細的手指,本來還想著細細感受一下,可察覺到她那一雙憤懣羞愧的眼神。
他乾咳一聲:“你先站起來。”
“???”
諸葛瑾綿不懂,但還是沒有拒絕。
站起來之後!
陳煜的手也壓了下去,剛才是從正麵捏著手指肚,現在則是反了過來,抓住了她的手指關節,而指尖還觸碰到了手背邊緣。
諸葛瑾綿有些後悔了,好幾次都想抽出來。
可最終還是沒有做出這個行為。
我!
諸葛瑾綿。
不是不守承諾之人。
可內心的緊張跟抗拒,還是讓諸葛瑾綿渾身不自在,左手的白羽扇不斷晃動,速度也越來越快。
嘴唇輕咬,目光落向彆處。
希望轉移的注意力。
可誰曾想?
諸葛瑾綿不想去想這些,但陳煜讓她不得不去想:“我們來預演一下,我拉著你向前走,你在後麵跟著。”
“你……”
諸葛瑾綿眼神好似要噴火,哪怕是清冷的臉頰,都多了一些紅霞,她哪裡跟異性有過這種親密接觸。
可想到現在的情況。
諸葛瑾綿咬咬牙。
忍了!
同時記在自己小本本上,以後一定要找回場子。
就這樣配合著,讓陳煜拉著她在客廳走了一圈,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可誰曾想陳煜咳嗽一聲。
“你要放鬆,你這個不行!”
“老匹夫,你什麼意思?”
“自然是在教你了!”
陳煜一本正經的開口:“你現在表現太不自然了,就好像是一塊木雕一樣,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更何況是我爸媽?”
“…………”
“不信?你看鏡子!”
客廳有等身鏡,諸葛瑾綿想要否認。
但發現……
否認不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想手撕陳煜的衝動,道:“所以我該怎麼做?”
“首先……臉要放鬆,身子也要放鬆,就好像這是很正常的事,最主要的還是你的眼神變一變。”
“我眼神有問題麼?”
“這麼說吧,還好這是現代,如果是在文朝的話,我已經死了七八次。”
“…………”
諸葛瑾綿沒有否認,因為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想法被點破!
她清了清嗓子:“我會注意配合……”
“嗯!”
在男女之事上,諸葛瑾綿很陌生,畢竟她為文朝操勞了一輩子,完全沒有跟男人有過親密接觸。
出現這種情況很正常。
這是本能抗拒。
但如果有了鏡子對照組,那調整起來就很簡單,先是放鬆,然後眼神變換一下,或許諸葛瑾綿不知道女人看情郎是什麼模樣。
但她看過自家姐姐。
溫柔!
善良!
以及自己最開始的時候……
諸葛瑾綿緩緩閉眼,深吸一口氣。
一瞬間!
她整個人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為之放鬆,隨著再次睜眼的一瞬間,諸葛瑾綿眼中世界變了。
陳煜眼中的她,也變了。
眼底的寒冰已經褪去,隻剩下一種安靜的祥和,修長的睫毛輕顫,眼角也微微變化,曾經的銳利消失。
留下的隻有許久不曾有過的柔和!
這一刻!
陳煜都呆住了。
WTF?
妹妹,你誰啊?
氣質決定一個人,這並非空談。
如今就是如此。
沒有了清冷氣質的襯托,屬於諸葛瑾綿的柔和徹底迸發,而那並非是嫵媚,而是一種她骨子中的溫婉氣質。
這種感覺陳煜見過!
質子府的另一個人,諸葛謹言!
也就是諸葛瑾綿的姐姐,她成熟穩重,待人親和。
而丞相大人呢?
那時候的她還是小女孩,活潑好動,大大咧咧。
或許性格有些不同,但終究是姐妹,為此骨子裡自然有很多相像之處,如果說沒有後續的那些事,或許這就是諸葛瑾綿以後的狀態。
下一秒!
她紅唇輕啟,聲音也褪去了往日的清冷沉靜,帶著一絲剛鬆弛下來的柔和,輕輕喚道:“陳郎。”
本來還在感慨,且欣賞這些的陳煜。
在這一聲呼喚下,他的心尖顫了一下,狠狠顫抖了一下。
不是!
這有些犯規吧?
“那個……我……那個……”
目睹著有些窘迫的陳煜,諸葛瑾綿眼神含笑,但很快也恢複了平日的狀態:“嘖嘖嘖!陳大司馬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不敢看我。”
“沒啊!”
“那我剛才那種狀態怎麼樣?”
“還不錯!”
“那訓練是不是可以結束了。”
“不行!”
“???”
什麼意思?
你要耍賴?
陳煜咳嗽一聲:“這隻是你本身的狀態,牽手訓練還沒結束,這隻是拉手,後麵還有好幾種方式。”
“???”
你在逗我?
不等諸葛瑾綿開口說什麼,陳煜鬆開了她的手背。
換了一種方式。
勾住對方的手指:“這也是一種……你感受一下……”
“…………”
諸葛瑾綿感覺自己好像被騙了,但又說不上來。
走了一圈之後。
陳煜又換了一種方式:“把手橫著伸出來,我握住你的手指,這也是一種牽手方式。”
“…………”
“還有……”
真!
諸葛瑾綿都驚呆了。
不是?
一次兩次就算了,七八次過分了。
她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小的牽手,竟然能有這麼多花活。
甚至諸葛瑾綿能清楚感受到,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刻鐘,然而眼前這人,竟然沒有半分停下來的意思。
“時間到!”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