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棱猛的出現,讓圍觀的人群都不自覺後退了半步。
等眾人端詳半晌,從他蒙著灰的麵龐下細細看清來人是誰後,更是一個比一個躲得遠。
侯府三公子?
蕭無棱?
誰不曉得這混世大魔王的厲害……
喝酒逛花樓,打架逗狗,樣樣手拿把掐。
一群人中最帶頭的,就是蕭無棱這個侯府三少爺。
偏偏他身份高貴,也沒人敢多說幾個“不”字。
沈瑩瑩三個人冷不防被一頓罵,紛紛僵在原地。
尤其是沈瑩瑩。
她一臉驚恐地看著眼前被煙塵熏得烏黑的少年,嚇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詐……詐屍了?
蕭無棱不是已經死在酒樓裡了嗎?
不可能啊!他,那位大人……明明說過此事保準成功的!
“看什麼看!都散開,散開!”少年長歎一口氣。
他剛剛經曆了兄弟背叛,差點死在火裡,本就一肚子怨氣沒地方撒。
眼前的幾個人,居然還敢來站到他頭上欺負沈念狸!
找死!
這群百姓他也看得甚是不爽。
如今太平安定,生活富足,吃得實在是太飽了,什麼情況都不了解,上來就指著一個勢單力薄的女孩子指責。
縱使他沒什麼道德,也覺得實在不道德!
沈瑩瑩死死瞪著沈念狸,心裡的火幾近掩藏不住。
憑什麼!明明已經重來一世,明明她留在了即將飛黃騰達的沈家。
為什麼上一世本該死去的蕭無棱好好的站在這裡。
原本她該出儘風頭的春宴也讓她在權貴麵前抬不起頭!
沈念狸當然注意到了她明晃晃的注視,輕輕抬眉:“妹妹這是怎麼了?身體不好,昨日隻是幾個板子就能昏死過去,還是不要多出來走動了。”
她看著沈清洛:“兄長也是,剛挨過侯府五十多道板子,今天就能出來轉悠,身體當真強健。”
她可是聽王嬤嬤講了。
沈瑩瑩隻是輕輕挨了幾板子就白眼一翻裝死。
剩下的大部分,全是他這個大哥給抗了下來。
隔了一天就能下地走路,沈念狸也是真心佩服的。
她又看向一旁的沈明陽,譏諷:“三哥,前些天天花樓裡的銀子還清了嗎?現在有空陪著沈瑩瑩出來閒逛了?”
沈明陽生性好色貪玩,沈念狸不知替他擦了多少次“屁股”。
每每欠賬,他都是大手一揮:“去尋沈念狸要就行。”
往後的時間,甚至都不用他說,花樓酒樓的掌櫃就會直接來攔住沈念狸,強迫她給錢。
如果實在拿不出,就要被抓去給他們乾一些男子都嫌棄不乾的臟累活計。
隨著母親離開了沈家,身居侯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這些要賬的掌櫃找不到她,肯定會去沈家鬨事。
沈瑩瑩為了春宴上冒尖出頭,想必早已經掏空了家裡的銀子去買了畫材顏料,哪裡有碎銀去堵沈明陽欠出來的巨大窟窿?
沈明陽臉色一沉,自覺丟了麵子,握著拳頭抬手就要往沈念狸身上打去。
蕭無棱順勢站在了她的身前,一副勢必要一決高下的模樣。
隻是。
一位濃妝豔抹的婦人猛地從人群中擠進來,將二人僵持的局麵打破。
一眼,沈念狸就認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