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沈昭身旁的位置又坐下了一個女孩,跟她差不多的年紀,看著很活潑。
很快,火車緩緩動起來,鐵軌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速度越來越快,窗外景色飛快後退。
沈昭漸漸眯起眼睛。
這火車.....速度比千裡馬還快。
如果薑國也有,豈不是能更快運送糧草到邊境,也能快速支援戰場。
甚至是一些無法長期存放的貨物,也能快速運到,不僅更加安全,還能減少路上的損耗。
利國利民的好東西啊!
真想把這東西帶回薑國……
沈昭的心剛火熱起來,就看見對麵的大媽脫了棉鞋,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直衝撲麵而來。
一顆心瞬間哇涼哇涼,臉色青青白白的變換,翻了好幾個白眼才忍住沒暈過去。
算了,算了
她現在隻是個小知青,回都回不去,還惦記薑國乾什麼,還是躺平吧。
這輩子輕輕鬆鬆的過,省得像上輩子一樣,才四十歲就累死了。
或許是她的樣子實在可憐,身旁的姑娘往她麵前的小桌板上放了一顆水果糖,眨了眨大眼睛。
“含著這個,或許能好一點。”
沈昭淡淡掃她一眼,眼中閃過警惕。
“謝謝,我已經好多了。”
顧秋被她的氣場嚇了一跳,卻又忍不住好奇地打量。
——眼前的姑娘下巴尖尖,眼睛幽深如墨,偏偏眼睫毛又長又密,五官也精致。
明明瘦得脫形,卻莫名透著股說不出的貴氣。
“我,我叫顧秋,是去川省下鄉的知青,你呢?”
“沈昭,知青。”說完名字,沈昭便從腳下袋子裡,掏出從沈婉房間拆下來的窗簾,把自己整個人蓋進去,明顯不想繼續交流。
顧秋歪了歪頭,覺得這個主意挺好,於是也彎腰從包裡掏出一大塊布蓋在頭上。
兩顆蘑菇就這麼並排坐著,一人蓋著塊布。
路過的列車員多看了她們好幾眼。
誰家顯眼包跑出來了?
沈昭躲在窗簾裡,雖然憋屈。
但總算沒這麼臭,把水果糖隨手丟進空間,拿出一個包子來啃。
吃完又用空間裡的毛巾細細擦手,抹上雪花膏後,才靠著椅背閉上眼睛。
想她昭寧帝,三歲識文,五歲作詩,十歲拜天下第一劍客為師,三年學成歸京。
僅用一年時間殺了十幾個兄弟姐妹。
15歲坐上皇太女的位置,學習治國經略,18歲征戰天下,21歲登基稱帝,30歲天下統一,皇夫三千。
怎麼就混到差點被臭腳味熏暈過去的地步?
她沒有子嗣,也不知道自己死後,皇後能不能穩住局麵.....
想著想著,沈昭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她買了一份火車上的餐食,食不下咽的吃了幾口就放在一邊。
從京市到川省的火車要坐30多個小時,也就是說下車的時間是明天早上7點多,還要在車上熬一天一夜。
想到這裡,沈昭整個人生都無可戀。
就連旁邊的顧秋,經過一晚上後都滿臉菜色。
好在對麵那個脫鞋的大嬸已經下車了。
坐在她們對麵的是兩個男青年,一個細皮嫩肉,看著就沒吃過苦。
一個溫和有禮,氣質突出。
沈昭掃一眼就收回目光,比她那些皇夫差得多,沒興趣。
反倒是顧秋,一雙燦然的眸子時不時往那邊看一眼,明顯有點春心萌動。
熬到中午,沈昭實在沒辦法。
忍著惡心起身去車廂頭接頭上了個廁所。
哪成想,剛從裡麵出來,就被一男一女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