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組除了他們四個互相認識,還有一個女知青,看著嬌弱不已,一句話能拐十八個彎。
尤其是看見季白的時候,臉頰緋紅矯揉造作的開口,“同誌~你可以幫我拿下行李嗎,人家拿不動~”
嘶
最受不了這種小白蓮了,看見就想給她一腳。
沈昭搓搓渾身的雞皮疙瘩,控製住蠢蠢欲動的腳,遠離了他們。
誰知道季白比她還激動,蹦出去兩米遠,嚇得連連擺手,“我自己的還拎不動呢,你拿不動還帶這麼多乾嘛。”
確實,他們每人最多就兩個包,但王楠呢,腳邊堆了三四個行李,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帶著這些東西擠上火車的。
王楠臉色一白,像是被誰欺負了一樣,可憐兮兮的看向大隊長,見他頭也不回,大步往前走,怕自己真的被丟下,連忙拎起行李追上去。
邊走邊氣喘籲籲的向溫以洵求救,“同誌,人家真的拿不動了.....”
“關我什麼事?”溫以洵摳了摳鼻孔,食指和大拇指一彈,又往衣服上蹭了蹭手。
這招用來對付纏著他的女同誌,百試百靈。
王楠看著被彈飛的不明物體,臉色僵了僵,可不敢把行李放他手上,
又把求救的目光掃向健步如飛的沈昭。
沈昭察覺到了,但裝沒看見,幾下竄到了大隊長後麵。
王楠走在最後,拎著三個包,舉步維艱,臉憋的通紅。
她這些行李上車有家人幫忙,下車找了個同車的大叔幫忙拎下來,本以為到了之後也能找人幫忙拎。
誰知道.....碰上一群狼心狗肺的人。
一個願意幫忙的都沒有。
她跟在後麵,看著他們越走越遠,急的都快哭了。
顧秋往後看了一眼,正好看見她怨恨的目光。
想幫忙的心瞬間收回去。
她是善良,又不是傻,去幫對自己明顯有敵意的人,快走兩步追上大隊長。
“大隊長,我們還要走多久啊?”
賀建平腳步沒停,卻也耐心的解釋。
“走山路,從後麵繞過去,隻要兩個小時,要是走市裡的話,要先到鎮上,再走路去村裡,要四五個小時。”
“我們現在走的是山路,節省時間。”
“還要走兩個小時?”溫以洵哀嚎一聲,差點就栽在地上。
沈昭抬頭,映著日光,看著層層疊疊的山巒,蜿蜒曲折的小路,差點眼前一黑。
顧秋他們這些京市娃沒見過大山,不知道山路與平原的區彆,她可是知道的,前世打仗時,她和大軍被困山林,足足在裡麵走了半個月才出來。
那半個月,她手下的將士死了一半。
老天,殺了她吧!
去投胎也好過來這破地方受罪。
六個人走走停停,終於趕在中午前進入村莊。
這會兒正好下工,家家戶戶升起炊煙,黑瓦黃牆的房子三三兩兩坐落於山坳中,遠處層層疊疊的梯田綠油油一片。
群山環繞,半山腰雲霧翻騰,猶如仙境。
眾人在村口的大石頭旁休息,順便等落在後麵的王楠。
除了大隊長和沈昭,個個都累的像死狗一樣,也顧不上地上臟不臟,直接癱在地上喘氣。
顧秋喘著粗氣,看向站著的沈昭,“你怎麼不累啊?”
沈昭頓了頓,嫌棄的目光掃向地麵。
顧秋隨著她的目光移動,忽然擺擺手,“不用說,我懂了,你嫌地上臟。”
一路走來,她也算了解了這姑娘幾分,那是平等的嫌棄任何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