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正是中午下工回家吃飯的時間。
閒人多,賀健平趕到的時候,已經有好些人聽到聲音,端著飯碗圍著知青點看熱鬨。
他趕忙扒開人群,“都讓讓,彆看了該乾嘛乾嘛去。”
“住手!都給我停下!”
沈昭遠遠看到大隊長的身影時,就收起了木鏟子,拉著顧秋鑽出人群。
還沒等被打的人鬆口氣。
兩個姑娘抽抽噎噎到哭聲就響起來了。
“大隊長!”
顧秋朝大隊長衝過去,撲在地上抱著他的大腿就哭,“大隊長,你終於來了~”
沈昭默默垂淚,柔弱可憐。
王楠則拽著大隊長另一隻胳膊告狀,“大隊長,他們對我耍流氓,我不活了嗚嗚嗚.....”
邊哭邊往牆上撞。
被嚇了一跳的大隊長拽了回來,“你這是乾什麼?”
這群活祖宗!
要是知青剛來就死了一個,他這大隊長也就到頭了。
他看著被打趴下的老知青們,又看看哭兮兮卻毫發無傷的新知青,太陽穴突突的。
怎麼回事兒心裡多少猜到一點。
老知青欺負新知青他不是不知道,但隻要不鬨出來,他從來不管,這種事哪個地方都有,避免不了的。
隻是沒想到,這次的知青個個都是刺頭。
他又看向沈昭,而這個,是刺頭的頭頭。
彆以為他沒看到,這姑娘揮舞鏟子敲人腦殼的樣子,也是她最先跑出戰場。
瞅瞅那群老知青,個個滿頭包,就知道打得有多狠了。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顧秋率先指向老知青,“是他們搞封建迷信,還資本主做派,讓我們給他們當丫鬟。”
沈昭緊接著開口,“我們是來下鄉支援農村建設的,不是來給人當老媽子的,我倒要去革委會問問,我們憑什麼就低人一等?”
這.....這帽子可就扣大了。
周曉燕臉色變了變,明明是自己這一方吃虧,怎麼到她們嘴裡變成自己無理了。
鐘正臉色難看,頂著滿頭包沉聲道,“你彆亂扣帽子,你們把我們打成這樣,要麼賠錢,要麼我們就報公安。”
他可不是那些大字不識的村民,聽見公安兩個字就害怕。
說他資本主義,那也得有證據。
但他們身上的傷,是鐵證。
剛好,沈昭也是個不怕公安的,“對對對,報公安!我們要報公安,還要報革委會,告他們賠錢!”
王楠柔柔弱弱道:“還要告他們耍流氓。”
大隊長他頭疼,“報什麼公安呐,多大點事兒至於嗎?”
他們擂鼓坪生產隊本來就墊底,這要是才第一天,就鬨出報公安的事,還不被其他幾個大隊笑掉大牙。
一群刺頭,就會找事。
溫以洵義憤填膺,“對!我也要報公安,老知青對我耍流氓!”
剛才不知道哪個,趁亂摸他屁股!
還不是家裡老頭子說局勢動蕩,怕他留在大院裡闖禍,讓他先來農村避避。
老頭子也沒說外麵的女人這麼危險啊。
“行了!”
大隊長腦殼疼,雙方各說各的,他是真不想管這一攤子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