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點頭,“那我幫你照著路。”
她舉著手電筒,看著賀小蘭把水倒掉,又幫她把灌滿開水的水壺拎進屋。
嗯....動作麻利,做事也乾淨。
再觀察觀察人品。
她不動聲色收回目光,等賀小蘭走後起身把門插上。
又從空間裡拿出兩個玻璃鹽水瓶,灌滿水放進被窩捂著,才鑽到床上。
坐了兩天火車的疲憊瞬間湧上來,很快就睡著了。
隔天一早,也就五點鐘左右。
賀家人就起來了,做飯的做飯,劈柴的劈柴,總之沒個清淨。
沈昭被吵醒後也睡不著了。
穿上衣服起來。
把暖壺裡的水倒了一壺在水壺裡,剩下的倒進臉盆洗漱用。
早上吃的還是紅薯飯,加泡酸缸豆,這是夏天泡好存到現在的,又酸又軟,不夠脆爽。
不怎麼好吃。
沈昭隻嘗了一口。
最後隻吃了她的那個雞蛋和小半碗飯。
見賀小山眼巴巴的看著雞蛋,但是沒出聲,也沒有什麼不禮貌的行為。
就又給了他一顆大白兔,高興的小屁孩直接改口喊姐姐。
那模樣,恨不得沈昭是他親姐。
賀大山羨慕地看了眼,大白兔啊,要好幾塊錢一斤,他長這麼大從來沒吃過。
最多過年時吃一兩塊冰糖或者散稱的薄荷糖。
但他都15歲了,實在不好意思像弟弟那麼厚臉皮,就趕緊低下頭吃飯。
見狀,賀小山悄悄把糖塞進哥哥手裡。
沈昭看見他們的小動作,唇角勾了勾,不得不說,賀家這幾個孩子教得挺不錯。
沒有讓她覺得討厭。
家裡收拾得也很乾淨,做飯的手藝也不錯。
這也是為什麼經過昨晚的事,她還願意繼續留下的原因。
吃完飯,等到早上七點,所有人都上工去了。
連賀小山這麼大的孩子也不例外。
他要負責割豬草,順帶放牛,一天能有兩個公分呢。
沈昭跟賀家借了個背簍拎著去村口。
這背簍是竹子編的,不怎麼好看,但裝東西方便。
她一路走來,發現這裡除了樹。
就是竹子最多,幾乎家家戶戶的房子後麵或是側麵,都有一小片竹林。
和她禦花園修剪整齊的竹林不同,這裡的竹林更亂,肆意生長,竹子也更粗。
應該....有冬筍了吧。
沈昭邊走邊想,以前每年冬天,禦膳房都會呈上冬筍老鴨湯。
她不愛吃鴨子肉,但喜歡吃裡麵的冬筍。
鮮脆爽口。
等看到等在村口的顧秋,她連忙收回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自己又不認識冬筍長什麼樣子,再說這些竹林都是公家的,哪能隨便挖。
“沈昭,你終於來了!”顧秋也背著個背簍,蹦蹦跳跳地迎上來,笑容天真。
“他們不去嗎?”沈昭沒看見溫以洵和季白。
顧秋搖頭,“都嫌路難走,我幫他們捎回來就行。”
“那我們走吧。”
沈昭沒說什麼,率先走到前麵。
顧秋連忙跟上,下意識落後一步,“我早上跟人打聽了,咱們沿著大路一直走,到鎮上差不多要一個多小時。”
所謂的大路,其實就是一條兩人寬的盤山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