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笑嘻嘻地打招呼,“嘿!沈昭,你也挑糞啊。”
季白放慢腳步,跟沈昭同行,“沈知青,早。”
溫以洵正跟在顧秋後麵,也回頭打了招呼,“沈知青早。”
王楠挑著兩個糞桶都費勁,一步三搖,跟林黛玉似的。
沈昭一一回應。
顧秋挑著兩個桶一點都不費勁,“我還以為村支書針對我,走到這裡才發現原來不是,大家都來挑糞了。”
沈昭:....
不虧是顧天真,真夠天真。
難道她看不出來,挑糞的隊伍裡隻有他們五個知青?
溫以洵卻滿臉崇拜地看顧秋,“顧知青真厲害,我怎麼沒看出來。”
此話一出,王楠腳下一歪,直接摔到田裡。
她回頭,狠狠瞪了溫以洵一眼,“地主家的傻兒子出來了。”
溫以洵扭頭,“哪呢?這破山旮旯還有地主?我看看。”
王楠差點吐出一口老血,扭過頭,決定不跟傻子說話。
顧秋眼神迷蒙,似懂非懂。
沈昭扶額,這倆人,半斤對八兩,顧秋比溫以洵強一點有限。
她看向季白,斟酌了下話語,“這些年,都是你帶著他?”
季白笑得寵溺,“對,他爸媽比較忙。”
沈昭同情道,“辛苦你了,真不容易。”
“習慣了,”季白淡聲解釋,“不是沒被針對,是我們一起五個被針對了。”
今天安排任務的是村支書,再聯想到昨天的事。
怎麼回事便一目了然。
王楠嗲嗲的聲音響起,“我打聽到,昨天發鐮刀那個姑娘,是村支書的女兒,叫譚美芳。
她最討厭比她長得好看的女知青,喜歡長得好看的那男知青。”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季白和溫以洵。
譚美芳什麼眼光,這倆男人個頂個的沒風度,都不知道幫幫嬌弱的自己。
顧秋也想起來了,“我聽同組的嬸子說,村支書希望閨女嫁個城裡人,寵得很,也不讓乾重活,今年23了還沒相看。”
沈昭心下了然,看來就是他沒跑了。
自己現在太瘦,看起來不好看,所以得了個好鐮刀。
顧秋和王楠,都生得膚白貌美,顧秋是熱情活潑那一款。
王楠則是典型的嬌軟小白花長相。
這倆。
哪一個單拎出來,都比彆人好看太多。
所以才被針對發了破鐮刀。
昨天喊舉報的時候,他們五個又站在一起,就理所當然一起被針對。
人數一多,說他區彆對待都站不住腳。
再說,挑糞的又不是隻有他們。
真狗。
論陰,還得是村支書這種老狐狸。
她轉了轉眼珠,壓低聲音對他們說,“敢不敢再得罪一次村支書?”
“這有啥不敢的,”溫以洵第一個響應。
他在大院那會兒,就是禍頭子,連領導的茅房都炸過,沒在怕的。
顧秋緊跟著同意,“我忍不下這口氣。”
季白嘴角勾起狐狸般的弧度,“本就已經得罪了,債多了不愁。”
王楠猶猶豫豫,聲音嬌軟,“人家怕怕。”
“行,不帶你。”沈昭也不在意。
“怎麼乾,我聽你的!”王楠迅速開口,生怕她真不帶自己玩。
就矯情一下,這麼認真乾什麼,人家可是淑女……
沈昭朝大家招招手,眾人圍城一個圈。
聽她小聲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