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沒有那麼多碗筷,隻能讓大家回去拿。
男娃們還好一點,是家裡的心肝寶貝,回家拿碗沒什麼事。
那幾個女娃跑回家,除了一個叫大丫的家裡沒人,進不去屋之外。
其他兩個回家,大人見她們沒背著背簍,全都挨了頓打,才拿著碗偷跑出來。
但是她們兩個不在乎。
挨打是家常便飯,跟吃肉相比完全不是事兒,長這麼大,吃肉的次數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每次還隻有一點點。
更不敢告訴家裡人她們要去吃肉。
不然就會被要求帶上家裡的男娃,或者把肉帶回來,她們是吃不到一點的。
很快,所有小孩都拿著碗筷回來了。
抱著碗,乖乖蹲在火堆前,留著口水看向兔子。
隻有大丫是哭著回來的,哭得臉通紅,跟要抽過去似的。
“嗝....我...我家大人不在家,鎖了門我進不去。”她空著手,眼巴巴看著肉。
她沒有碗,吃不著....太傷心了。
沈昭聽得腦殼疼,但也算從她斷斷續續的話中,聽明白怎麼回事。
“行了,彆哭了,多大點事兒啊。”
她轉身走到小溪旁,這裡有一片竹林,選了跟最粗的竹子抬腳踹斷。
哢嚓一聲巨響,竹子倒地,砸下一大片枝葉。
哇!
孩子們齊聲驚呼,沈姐姐好厲害。
溫以洵抖著小心臟看好兄弟:看上沈知青,你就不怕她把你腿踹斷?
季白卻眼裡泛著光。
不僅沒有退縮,甚至覺得,能一腳踹斷竹子的她更加迷人。
沈昭不知道他們的想法。
拖著竹子走上山坡,用割豬草的鐮刀,把竹子割成一截一截的竹筒,一邊有底,一邊沒底,當碗正好。
鐮刀比較鈍,割竹子全憑力氣大,毫無技巧。
又把細點的竹子削成筷子,遞給大丫。
“這不就行了嗎,哭什麼哭。”
她語氣有點凶,可也把大丫驚喜的止住哭聲。
抱著竹筒如獲至寶,邊擦眼淚邊笑,“謝謝姐姐。”
沈昭彆過臉,嫌棄滿臉鼻涕的小丫頭。
很快雞肉湯燉好了,兔子也熟了。
顧秋先給每個孩子都分了兩塊肉,兩塊茯苓,然後才是他們五個大人。
一人隻分了兩塊茯苓。一塊肉。
那些肉看似多,但吃的嘴巴也多。
他們昨晚才吃了肉,沒那麼饞,就把大部分肉都給了孩子。
季白和溫以洵壓根不敢碰雞湯,隻吃了塊兔子肉。
畢竟是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昨晚吃了雞血藤雞湯那勁還沒緩過來,當然不敢再補。
沈昭就沒那麼多顧忌。
她需要大補。
吃了兩塊茯苓加一碗雞湯。
吃飽喝足,站起來溜達,忽然看見山腳下有一排棚子,遠離村中心,就像是被村子隔離在外一樣。
“那是哪裡?”
賀小山掃了一眼,“哦,那是牛棚,住著幾個很怪的老爺爺,我爸不讓我們去那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