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青鳶還有什麼不明白:“隨娘怎麼說,我沒錢。我不僅沒錢給,而且之前娘答應給我攢的錢,我今日要一並帶走!”
“什麼?!”李氏嗓音驀地拔高好幾個聲調:“你要那麼多錢乾什麼??”
“我要贖身。”
李氏當即就慌了神:“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蠢出生天的東西,鎮國侯府,那是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去的好地方,誰不知道你是那五公子的童養媳,日後就算不是妻,最少也是個妾,那可是鎮國侯府公子的妾,更何況你與五公子相伴十年,他待你定是不同的,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儘啊!!”
“娘都知道我是要和楚景玉成親的,我擋了楚景玉的大好婚事兒,那竇夫人會放過我?”
青鳶反問著,已經開始在家裡開始翻找。
指望母親主動拿出來是不可能了。
李氏被她噎住,看著她的動作忙衝上去攔:“不管如何,你也不能說贖身就贖身啊,你好歹和我這個娘商量一下啊!豈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青鳶冷笑:“當年娘把我賣進鎮國侯府換十兩銀子,就為了給兩個弟弟換上學堂的錢,不也是娘一個人說了算?”
青鳶一個勁兒地翻找,李氏一個勁兒地抓攔她,眼瞧著她翻出那個小箱子,一把就抓住青鳶的手臂。
那處之前才被楚景玉踹了一腳,李氏這一抓力氣大了很,青鳶吃痛,手一抖,木盒子摔在地上,摔出來幾塊散碎銀兩。
像是被人當頭一棒,青鳶的希望被無情敲碎。
青鳶緊緊盯著李氏:“就剩這些?這些年,就剩這些??”
被青鳶抓了把柄,李氏一時也囂張不起來,很是心虛:“就是…前幾日忍不住去玩了幾把…我發誓,我發誓就是一時手癢,以後絕不可能再犯的!”
她這十年在鎮國侯府為奴為婢,攢那點銀兩,如今就變成了這幾塊散碎銀兩。
“簡直糊塗!!你自己那根手指就是被賭場剁了還不長記性!”青鳶氣紅了眼,身子一時都站不穩,還是撐著旁邊的桌子才穩住。
沒了…
她這些年,什麼都沒了…
一股絕望湧上心頭,沉默片刻,腦海中回響起姐姐的那句話——
阿禾,不管什麼何時何地都不要放棄希望,隻要人活著,總是有機會的。
青鳶伸手一擦淚:“罷了,也是我自己的錯,從一開始就不該信你!”
青鳶撿起那散碎銀子,加起來都不過二三兩,“你若繼續賭,我就算是金山銀山,也是杯水車薪。這幾兩銀子就給娘和弟弟,從今日起,我一枚銅板都不會帶回來!”
說完,青鳶氣的轉身要走,就聽見李氏的哭喊聲響起:
“青梅,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妹妹,她竟變得這樣冷血,要拋棄我們孤兒寡母,要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啊!青梅啊,若是你還在…”
她轉頭,李氏果然在地上撒潑打滾,雙手高高揚起又拍在地上,哭天搶地。
青鳶瞧著,冷眼打斷:“若是姐姐還在,你休想欺負我半分。”
從小母親心疼弟弟,青鳶是被姐姐照顧大的,姐姐教她認字刺繡,認的不多,但好歹也不算是兩眼一抹黑。
姐姐是最護著青鳶的,常護著她和李氏吵架。
一句話,說得李氏啞了火,隻能眼睜睜看著青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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