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我的表哥,屠一諾,如今的工作正是在酆都娛樂城替賭場抓賴賬鬼。
酆都人鬼精怪一貫混雜,猶如烈火烹油。
這工作,也說不上輕鬆體麵,但架不住表哥樂在其中。
十三叔作為從小疼愛獨子的老爹,也曾極力反對表哥入酆都,然後便是父子離心,屠一諾離家出走......
“我攢了些金元寶,從你那邊過手換成陽界的錢,給你賺個茶水錢。”
我漫不經心數了數手裡的金元寶:
“大概有兩千左右。”
陰陽兩界的彙率飄忽不定,全靠渠道,最少時一比八,多時一比九十一百也有,隻是比較罕見。
從屠一諾這邊過手,一來是因為想打聽東西,二來因為對方雖比我年長兩三歲,可一直不太穩重,換句話說就是......
“妹啊!你真是我祖宗!”
“我還在外頭找什麼工作,我不如去投奔你給你打下手——”
一通鬼哭狼嚎從話筒裡傳來,我將手機離耳朵稍稍遠了些。
屠一諾素來不是十分穩重,不過好消息是,每次有什麼難關都能堪堪過關,也算一種彆樣的頂尖氣運。
故而我交代事情的時候,也沒什麼猶豫。
屠一諾聽了言語,陷入疑惑:
“你說有個女鬼,以收定情信物的名義,四處騙鬼牙?我在酆都也沒聽說過呀......我去打聽打聽!”
“嘿嘿,小祖宗,我就等著你手裡這份外快,金元寶可彆交給彆人換哈。”
一股打工人的辛酸淚再一次湧上心頭,我交代他幾句,又對他說了今日之事,那頭又有些詭異安靜下來。
許久,許久,屠一諾才罵道:
“彆理他們,一群眼高手低的瘋子,我當時為什麼離家出走?還不是他們......”
我打斷道:
“這些你不用管,我反正已經製住他們,隻要你給十三叔打個電話,報個平安,安撫他就行。”
當家主得有一張一弛的手段,我既已經打砸一番,就得給予寬慰。
若是屠一諾這個電話不打,往後才有禍事。
電話那頭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小聲道:
“放心,不讓你為難,女鬼的事兒我也會去查......”
嘀咕的聲音隻到這裡,電話掛斷,店鋪裡再次陷入安靜之中。
而外頭的天色,正好擦邊亮。
我有些無聊,將店門關好,再一次嘗試入眠,又在醒後將店鋪打開迎接買牙的客人。
先前怎麼說來著?
看店的多數時候,都無聊且枯燥。
每日期待著客人進門,若是沒有客人,便隻能隨意打發時間。
我等著屠一諾打聽後,給我個驚喜刺激心臟,不過比屠一諾來的更快的......
是一隻先前來過的病癆鬼。
兩日不見,那病癆鬼憔悴許多,身上的壽衣消失不見,甚至連滿嘴的鬼牙也都沒了。
他哭的比上一次還要狼狽:
“小老板,我按照你的吩咐去了酆都門口,但是那裡的鬼好厲害,我糊裡糊塗就被騙進一家賭場,就把所有東西都輸完了,有一個黃頭發臭小子見我還不上錢,還抓著我把我牙齒都敲掉了......”
“我沒錢投胎,沒錢托夢,你,你幫幫我吧。”
“幫我去一趟蘇家,我剛死才不過半年,肯定有人記得我,你對我家裡人說些隻有我們知道的事,他們肯定願意給你很多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