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櫻桃紅唇一撅,滿心滿眼都是委屈和隱隱的擔憂,這幅模樣落在商燁心中,成功將他今天壓抑了一晚上的怒火點燃起來。
火苗已經躥到了他的雙眸間,此時此刻,黑褐色的眸子一點點變得深邃。
“這個家,是姓商,不是姓雲,她雲知微再能耐,再厲害,也不過是我商家娶進門的聯姻工具而已。”
商燁的雙眸間浮現出複雜的情緒,當初他確實傾心於雲知微的漂亮和能力。
如果沒有新婚那天的車禍,他是意氣風發的商家少主,而她則是依附於他身邊的一朵漂亮的薔薇花。
他給予她雨露,讓她滋潤,進而開放得愈加美麗,為他的優秀傑出增光添彩。
可是如今他成了這副落魄的模樣,兩年了,整整兩年,他不得不坐在這個讓人憋屈、窒息的輪椅上。
彆說滋潤了,現在的雲知微,連讓自己碰都不可以。
每次她總是找出各種借口,而這還不是讓他最驚恐的。
起初他以為她的能力出色,不過是點綴在他才華四溢上的修飾,可如今,商家竟然在她自己的運作下,更進一步。
他心裡沒來由的恐慌,如今的雲知微,就像是一個被風吹起的風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他這操縱風箏的線搖搖欲墜,隨時都會折斷。而這風箏,似乎早就已經厭倦了他這根線。
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想到這裡他的聲音頓時沉了下來,聲線中帶著森森冰寒
“嫣然,記得在這個家,是我說的算,有什麼,我擔著。”
蔣嫣然的臉上綻放起了一朵妖豔的花,她的眼珠子飛快地旋轉起來。
沒想到三言兩語就挑撥成功,現在她滿心歡喜,隻等著雲知微這個賤人回來,看商燁怎麼收拾她,讓她跪地求饒。
門鈴響了,雲知微拖著疲憊的身體剛剛走到玄關,甚至還沒來得及換上鞋子,商燁那張陰沉的臉就出現在她視線中。
他指著牆上的時鐘,不悅地質問著:“你自己看看,這都幾點了,你到底乾什麼去了?”
“和王總談度假村的項目,這個是在日程中,秘書已經讓你過目了。”
雲知微聲音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她隻是淡淡的陳述著事實。
而這份淡然,讓商燁越來越不滿意,他蹙著眉頭,聲音又低沉了幾分:
“我在問你話,我身為你的丈夫,等你等到這個點,不該知道你去了哪裡嗎?而你身為妻子,不該有義務向我解釋清楚嗎?”
“還有,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員工和傭人,收斂起你臉上的不悅和不耐煩。”
最後這句說出口,商燁隻覺得莫名的心煩,心裡隱隱有一些沒有底氣似的。
所以他隻能用抬高的聲調來掩飾自己內心那抹不易察覺的惶恐。
雲知微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這個男人,從前自己一定會拚命去解釋,生怕惹他不高興,進而耽誤他的康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