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渾身僵硬幾分,兩人湊得極近,她心臟不由加速跳動起來,車內氣氛似乎曖昧起來。
顧君臨卻俯身探手去將她腳上的鞋褪下,雲知微不由心底抽緊,抓緊他的肩頭有些害羞地埋頭進去,“彆……彆在這裡。”
“你腳磨破了,該上個藥。”
雲知微一呆,抬眼看他。
“車上很方便,雲小姐卻不允許?”
察覺到他眼底幽幽的戲謔,雲知微頓時臉頰微燙,慌得彆開眼神連忙要從他大腿上下去。
掙紮間腰間忽地被男人一把扣住。
雲知微瞬間僵住,就聽頭頂傳來冷淡略有幾分沙啞的聲音,“雲小姐乖乖彆動,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違背你的意願。”
暗含深意的警告讓雲知微瞬間不敢再動。
顧君臨從司機手中接過來藥,淡聲吩咐道,“華庭。”
車子平穩地駛出。
男人手掌將她纖細的小腿抬起,低頭拿棉簽蘸了碘酒輕擦,動作輕柔小心。
從雲知微的角度來看,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副認真對待的樣子。
他對她向來是淡漠自持、居高臨下地俯視,或是從容不迫地掌控、遊刃有餘地曖昧。
偶爾流露出來的溫柔,讓她的心沒由來也跟著柔軟下來。
不自覺被他吸引著目光,有些挪不開。
像是察覺到她的視線,男人轉頭看向她,雲知微心裡一慌,連忙將小腿從他手中撤了下來,將裙擺理好,不敢再看他,低垂眼眸認真道謝,“謝謝顧總。”
雲知微低著頭,卻不見頭頂男人再開口。
她忍不住抬眼看他,就見他轉頭看向窗外,冷冽的側臉帶著淡淡的諷意,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車子正放緩速度駛過維多利亞的正門。
門口一片混亂,從展廳內湧出不少人,而門口停著兩輛警車,蔣嫣然正被扣著手銬往出帶,似乎還不停地往後求救著身後之人,小臉煞白。
蔣嫣然被帶上警車,展廳門口才狼狽地出現輪椅上商燁的身影,他正怒聲與一個警察交涉,臉色極為難看。
“讓我們猜猜,你這位好丈夫要用多久把蔣嫣然救出來?”
“幾天吧。”雲知微冷淡開口。
證據確鑿的事情,盜竊價值高昂的珠寶,這罪名可不小。
況且她這邊能夠提供完整的證據鏈,人證物證俱全。
蔣嫣然輸就輸在自己太蠢。
早在她心底那點小九九剛冒頭的時候,雲知微就已經察覺,並且早早和主辦方的人員全都打好了招呼。
今天蔣嫣然在後台不論是先找的正式員工,還是最後的臨時工,都是她提前安排好的。
否則,一個高檔展會的後台豈會讓她那麼容易就攻破,還能輕易調包壓軸展品?
她早給她布好了陷阱,放好了誘餌。
就等著她上鉤。
“我賭一晚。”
男人篤定淡薄的嗓音落下,然後回頭看她,麵色平淡。
雲知微啞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