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再次回歸冷淡疏離。
司機正色回道,“是,顧總。”
雲知微這頭剛掛斷電話,某種敏銳的直覺讓她暗暗瞥過去眼眸,隻見馬路對麵停著一輛黑色轎車,不遠處的十字路也停著一輛車。
她朱唇輕勾,冷笑。
商燁為了盯著她還真是努力。
又增派了人手,到底是多不放心她,還是本身自己心虛?
她抿唇不去管,隨即地下車庫的司機開著寶馬上來,她鑽入車廂冷然開口,“走吧。”
她的司機是個退伍老兵,偵察和反偵察的能力很強,他眼神一瞥後視鏡就說,“雲總,盯著您的人又多了,多了好幾個,要不要甩掉?”
雲知微有些疲憊地揉揉太陽穴,閉眼假寐道,“不用理會,想跟就跟吧。先讓他們蹦躂幾天,過幾天我騰出功夫來再處理這窩人。”
“是。”
等雲知微回去,蔣嫣然和商燁已然睡下,她在臥室門口冷眼看了看,隨即從衣櫃中拿出毯子來在外麵沙發上睡了。
翌日清晨,雲知微是被商燁的電話聲吵醒的,隻聽商燁有些焦頭爛額地不耐道,“我讓你們辦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輿論壓不下來,還影響了股價,今天又跌了一個百分點是吧?陳啟,我看你這公關部的總監也是時候挪屁股了!”
雲知微皺眉睜眼,就見窗前坐著輪椅的商燁拿著電話臉色語氣都不大好,甚至看她起來也隻是看了她一眼,轉頭又回去罵人。
看來顧君臨還算是收手了,否則今天掉的百分點可不止一個。
她起身將毯子疊好,隨後抱進臥室中放好,出門就迎上蔣嫣然穿著真絲睡衣出來。
一見她,蔣嫣然麵上柔柔笑起來,眼底卻流轉著顯而易見的陰陽,“喲,姐姐昨天回來睡的?昨天姐姐那麼晚都不回家,嫣然還以為你留宿在外麵了呢。”
外麵,多麼令人遐想聯翩的詞語。
雲知微幽幽看她一眼就往出走。
不願和她廢話。
蔣嫣然暗自咬牙狠狠瞪了雲知微一眼。
商燁已經放下電話,見她出來,臉色沉沉盯著她,“知微,昨晚幾點回來的?你現在怎麼越來越野,半夜回來也不回臥室睡,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雲知微一看到他那張陰鬱的臉就想吐。
她徑自走到餐桌前吃起早餐來,是家裡阿姨一早就做好的。
她撕開一片麵包淡淡回應,“商燁,我總覺得你最近總是愛胡思亂想,對我絲毫不體諒,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我這麼晚回家都是誰害的。”
商燁一噎,就見她冷眼看他,“如果不是因為你一天內連發兩道聲明導致公司陷入輿論危機,股價下跌,我至於為了及時挽回做方案推活動進程到半夜嗎?”
說罷,雲知微又意有所指地瞥了蔣嫣然一眼。
雖然沒說什麼,但她是什麼意思蔣嫣然自然能看懂。
“回家來怕打擾你睡覺,你倒好,說我野,這話說得人可真心寒。”
雲知微眼皮都不抬地說著。
心寒?
心早就寒透了,再也對他們兩個暖不起半分來。
蔣嫣然聞言頗為不服氣,朱唇輕啟剛要反駁,就聽商燁低著頭沉聲開了口,“這次我也沒料到輿論轉變竟然是這個樣子。知微,我……我也不是不體諒你,剛才是我有些著急了,你彆忘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