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知微咬唇,走過去打開車門鑽進車內坐下。
一坐下就被一隻手強勢地攬住腰身,她跌坐進他的懷中,冷冽清幽的雪鬆將她裹緊,絲絲入扣。
僅僅是熟悉的味道和懷抱,頓時令雲知微安心幾分。
她在黑暗中對上男人沉沉的眸子,略帶薄繭的指腹懲罰性地在她唇瓣流連,她有些僵硬地開口,“你、你回來了……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你這幾天的表現,很差勁。”男人淡淡開口,如此下了定論。
雲知微一怔,有些不解。
車廂裡的光線昏暗,顧君臨的臉隱在陰影,隻有冷硬的下頜線露出。
她看著他,那股強勢而不容置疑的氣場她到現在還不能完全習慣。
心下飛速運轉他話中含義,很快明白過來他應該說的是她前兩天無端發的那條邀請他去福利院的消息,還有今晚她的拒絕。
她深吸一口氣,點點頭,“是,我下次儘量不這樣了。”
“為什麼不向我求助,”低沉的嗓音多了幾分迫人的寒意,他對她的表現依舊不滿,指尖從她嬌軟唇瓣離開,掐在她小巧的下巴上,逼迫她與他對視,“為什麼逞強?你覺得你可以解決一切,不需要我,所以可以向我撒謊,是嗎?”
雲知微眨眨眼,幾乎是下一刻就反應過來,驚訝開口,“難道你……剛才追尾的時候你也在?”
回應她的是沉默。
她抿抿唇回答,“我沒有撒謊,我的確是在回家的路上。我也沒有逞強,那幾個狗仔我可以對付,我覺得沒有跟你說的必要。”
腰身上的手猛然扣緊,雲知微幾乎被迫與他貼著鼻尖,男人危險的氣息蕩開,“雲小姐,你是在跟我玩文字遊戲?沒必要?我說過,你必須習慣我的存在,包括依賴我。”
雲知微啞然。
習慣他,依賴他。
他知道這樣的情感慣性會讓她陷入什麼樣的漩渦嗎?
雲知微有時候完全搞不懂顧君臨。
這個男人究竟想要什麼,她從未真正看透。
她忽然生出一種沒由來的害怕。
害怕這個男人要她習慣他的存在,她就真的習慣了。
要她依賴,她就真的依賴了。
她會忘了自己是誰,忘了他們之間的差距和交易。
“如果雲小姐忘記,我不介意幫你回憶回憶。”
說著,男人的氣息接近她的耳畔,將她的耳垂銜入口中,懲罰般地摩挲地蹭著逗弄。
一股敏感的癢意從耳垂直達尾椎,讓雲知微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
她連忙推開他的禁錮,“彆,這是我家樓底,萬一……唔……”
唇瓣被男人無情地封堵住。
強勢的主動和驚人的力氣,讓她毫無反抗之力。
不知被他逼著吻了多久,他才鬆開她,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泛紅的唇角,語氣依舊冷硬,卻少了幾分戾氣。
“狗仔的事,我會處理,那種人你還想著給他們甜頭?”
雲知微垂眸放輕了聲音,“我沒有你那麼大的權力,可以想處理誰就處理誰,再說我也累了,隻想儘快甩掉這些狗皮膏藥。”
“所以,”顧君臨淡淡道,“借我的勢,讓雲小姐很丟臉麼?”
車廂內的氣息又冷冽下來,雲知微搖搖頭,咬咬牙鼓著勇氣緩緩抱住顧君臨,男人身子一僵。
雲知微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憋了半天低低說道,“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