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天井,三三兩兩站了幾個弟子,一眼望去,全都是那次樹林遇險的幾個人,大家見到她們來,也隻是點點頭示意下。
木齊兩人也不敢放肆,隻走過去,和另外幾個靈田的弟子站在一起,偶爾小聲交談幾句,乖乖等自己被叫去問話。
這一下就等了好久,居然是其他人都被問完了,才最後輪到木齊。
“沒事的,”剛從房間出來的孫怡安慰她,“就講下那晚樹林的經曆就行。”
木齊點點頭,又整理了下衣服,才步入房間。
剛進房間便覺一陣威壓撲麵而來,木齊幾乎要被推倒,深吸一口氣才定住身形,然後定睛一看。
眼前這位龔長老,看上去四十來歲的年紀,麵目普通,身形微胖,穿一身深藍色道袍,隨意坐在臨窗一張椅子上。
雙手搭在椅子扶手兩側,一隻手上還把玩著一個玉牌,見到木齊進來,隻隨手指指對麵擺著的一個圓凳,示意木齊坐下。
木齊規規矩矩行了個禮,才坐到圓凳上。
“先說說你那晚在樹林裡遇到的事情。”龔長老開頭道,“從頭到尾,全部講一遍。”
木齊當即乖乖又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龔長老並不發一言,除了手上還在把玩那個玉牌外,幾乎可以說是一動不動。
這個故事木齊都不記得自己講了多少遍餓,當下深吸一口氣,無比熟練的講出了她的曆險經曆,從茫然中醒來……偶遇張師姐……一直到已經爛熟於心的結尾:
“我看到張師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實在害怕,於是乾脆撿了一堆樹枝,點了個火堆,想著能報個信,讓彆人好找到我們,結果不小心睡著了……一直到劉師兄他們找過來……”
故事講完,沉默了一會,龔長老才問,“那個黑風旗,是什麼樣子的?”
“當時天黑,隔得也有點遠,也看不太清楚,”木齊儘力的描述了一番,“就是大概有半個胳膊長短,三角形的,揮動下就有黑色的小箭射出。”
“黑色小箭是什麼樣?”龔長老繼續問。
“也就和一般打獵時用的箭頭一樣,就是隻有箭頭,沒有後麵的箭杆,而且一次能發很多枚。”木齊老老實實回複。
“那個黑衣人說什麼了,說了要把你們抽魂?還說了什麼?”
木齊勉強又回憶了一番,那個黑衣人幾次三番威脅她們,現在想起來都讓人害怕,忍不住抖了一下。
龔長老總算是問完了,揮揮手叫木齊退下。
木齊退了兩步,到底還是鼓足勇氣,又走向前來,給龔長老行了個禮。
龔長老看著她的異常舉動,並不發一言,隻是以目視意,有話快說。
“那天多虧了張師姐,冒死用震雷符殺了那個邪修,我才能活下來。”木齊說,但是龔長老毫不動容。
“可是張師姐後來因為一點彆的小事,給關了禁閉。”反正都開口了,木齊索性一口氣說完,“張師姐她其實是張金秋長老的直係後裔,當年在總宗門那邊,就很仰慕龔長老的風采,這次得知龔長老來桃山,也很想親自向龔長老執弟子之禮。”
龔長老聽完木齊這一長串話,依然是不發一言,但是木齊感覺,他的嘴角似乎翹了一下。
這算是消息傳到了嗎?木齊也不是很有把握。
不過龔長老又揮了下手,她再不敢久留,當即夾著尾巴麻溜地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