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掃過廳內眾人。
“族中,可有會畫符的人才?”
畫符?
眾人麵麵相覷。
符籙之道,在清風城算得上是偏門,需要一定的天賦和傳承,李家以往並未在這方麵投入太多資源。
這時,人群中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家……家主,我懂一些。”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清秀少年,有些緊張地舉起了手。
他身材略顯單薄,但眼神清亮,帶著一股專注之氣。
李長安看了過去,根據原主的記憶,立刻認出了此人。
這是他姑姑的小兒子,他的表弟,李振東。
因其母是李家二代長女,父親是入贅,故此子隨母姓李。
在原主印象中,這個表弟性格內向,癡迷於雜學,尤其喜歡研究符籙、陣法之類,修為卻隻有鍛體境二重,在族中並不起眼。
係統提示,李振東對自己的忠誠度,在經曆一係列事件後,已經達到了85。
倒是個能用之人。
“振東,你留下。其餘人,先散了,各司其職,加強戒備。”
李長安下令。
“是,家主!”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行禮退下。
李勝忠、李勝義二老更是臊眉耷眼,在李本坤冷淡的目光下,灰溜溜地離開。
李緣木父子早已癱軟在地,被幾個族人攙扶著拖了出去,麵如死灰,前途儘毀。
很快,偌大的議事廳,隻剩下李長安、李本坤、李虎,以及有些局促不安的李振東。
“不必緊張。”李長安語氣溫和了幾分,從懷中取出《劍氣符畫製方法》的拓本,遞給李振東,“看看這個,能看懂嗎?”
李振東雙手接過,恭敬地翻開。
起初還有些緊張,但隨著目光落在那些精妙複雜的符文構型、靈墨調配比例、靈氣引導路徑上,他的眼神迅速變得專注而明亮,呼吸都微微急促起來。
他看得極快,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畫著,口中喃喃自語。
“妙!太妙了!這繪製思路,簡直是化繁為簡,返璞歸真!家主,這……這是哪位符道大師的手筆?威力如此巨大,用料卻如此節省,性價比堪稱極致!”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興奮與崇拜的光芒,之前的緊張一掃而空。
李長安不答反問,“你看得懂,很好。那麼,你能畫嗎?”
李振東臉上的興奮頓時僵住,露出一絲窘迫和無奈,低聲道:“回家主,這畫製方法本身並不算太難,其中許多關竅,冊子上寫得深入淺出,振東自覺能理解七八分。
但是……繪製此符,至少需要大量靈氣作為支撐,以及對靈氣有精細的掌控力。
振東如今隻有鍛體境二重修為,空有理論,卻無力實踐……”
他的聲音越說越低,充滿了不甘和遺憾。
這就像得到一個絕世劍譜,自己卻手無縛雞之力,隻能乾看著。
李長安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能看懂,有熱情,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