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魁獰笑一聲,身形化作一道血色殘影,鬼頭大刀攜著開山裂石之威,卷起淒厲的腥風,徑直朝著圍攻黑衣老者的李虎三人頭頂劈落。
這一刀若是劈實,三人絕無幸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身影,如同憑空出現,悄無聲息地攔在了趙元魁與李虎三人之間。
月白色的長衫纖塵不染,年輕的麵容在血色刀光映照下平靜無波,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倒映著趙元魁猙獰的臉。
正是李長安。
“你的對手,是我。”
平淡的聲音,卻帶著駭然的威嚴與殺機,瞬間壓過了場中的所有嘈雜。
趙元魁疾衝的身形硬生生頓住,瞳孔驟縮,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好一個李長安!”
趙元魁咬牙,聲音嘶啞。
“今天是我趙家上當了,但在真正的實力麵前,任何算計都是蒼白的!給我死來!”
話音未落,趙元魁已然將全身靈氣催動到極致,鬼頭大刀上的血紋仿佛活了過來,發出嗚嗚的泣鳴。
他雙手握刀,由下至上,一記凶悍絕倫的斜撩,血色刀氣暴漲至丈許長,所過之處,地麵被犁出一道深達尺許的焦黑裂痕,狂暴的勁風將附近的碎石草木儘數卷起、絞碎。
這一刀,是他畢生功力所聚,含怒而發,自信便是同境界武修,也需暫避鋒芒!
然而,麵對這足以劈開樓宇的恐怖一刀,李長安的眸中,卻隻是掠過一絲淡淡的,近乎於憐憫的不屑。
“井底之蛙,也敢言天?”
他甚至未曾拔劍,隻是並指如劍,朝著那撕裂而來的血色刀氣,輕描淡寫地一劃。
動作隨意,仿佛隻是拂去衣袖上的一點塵埃。
但就在他指尖劃過的瞬間。
“錚!”
一道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花園!
一道凝練到極致、純粹到極致、也鋒利到極致的青色劍氣,自他指尖迸發而出。
劍氣初時不過尺許,但離指之後,迎風便漲,瞬間化作一道匹練般的煌煌劍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那抹銀白所過之處,狂暴的血色刀氣如同陽春白雪,無聲無息地消融、崩解!
“什麼?!”趙元魁駭然失色,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感到自己無往不利的血煞刀氣,在這道銀白劍氣麵前,竟如土雞瓦狗般脆弱不堪。
劍光破開刀氣,去勢絲毫未減,在趙元魁驚恐放大的瞳孔中,一閃而逝。
噗嗤!
一道輕微卻清晰的,利刃切入皮肉、割斷喉骨的聲音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趙元魁前衝的姿勢僵住,手中的鬼頭大刀“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他艱難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觸手溫熱,黏膩。
一道細細的紅線,環繞了他整個脖子。
下一刻,紅線驟然擴大,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
“你……竟是氣海境四重!”
趙元魁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睛死死瞪著李長安,充滿了恐懼和茫然。
他到死都無法理解,一個小小的李家,怎麼會冒出如此妖孽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