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你們找到水了嗎?”
就在氣氛劍拔弩張之時,孟成平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他猛然回頭,就看見南見黎懷裡抱著個罐子,身後跟著孟珠朝這邊走來。
圍著村民的流民尋聲回頭,就見兩個小姑娘溜溜達達過來,像是沒看見這邊緊張的氣氛。
“快回去。”孟成平急得上前兩步,對著兩人連連擺手。
這些人看著就不是善茬,渾身匪氣,已經不能算是流民。若兩個姑娘落在他們手上,隻怕凶多吉少。
南見黎跳過一道淺坑,站住身形,歪頭看向孟成平似乎很不理解他的話。
“為什麼回去?大伯,你看我帶的啥?”
她說著,抬手拍了拍懷裡緊緊抱著的粗陶罐子,罐口用油紙仔細封著,卻還是有淡淡的鹹香順著風飄了出來。
跟在她身後的孟珠不明白自己大姐在乾什麼,看著麵前這群凶神惡煞的人,害怕地攥緊大姐的衣角,心裡暗自盤算:她若是轉身跑回去叫人,會不會激怒這些人?
被圍著的村長看見跟著來的孟珠,心下一沉,暗自拽了拽兒子的手,示意他做好準備。
孟成平簡直要急瘋了,他不由懷疑,自己這個大侄女是不是傻病又犯了?是看不清現在的狀況嗎?
不止他這麼想,被圍的村民都這麼想,人人心裡都冒出兩個字:完了。
刀疤臉走上前,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姑娘。見她皮膚黝黑,眉眼英氣,神采飛揚的臉上,看不出絲毫害怕。
“呦,你這毛丫頭倒是膽大。你這罐子裡裝的什麼?拿來我看看。”
南見黎故意將罐子往前遞了遞,聲音裡透著得意:“這是好東西!我奶醃的雞肉,香著呢!”
刀疤臉聞言,臉上的表情頓住,目光瞬間黏在罐子上,喉結“咕咚”滾了一圈,剛硬的臉頰都繃不住了:“雞肉?把罐子給我!不然彆怪老子對你們不客氣!”
他身後的流民也跟著起哄,一個個眼神發綠,恨不得立刻撲上來搶。
孟珠嚇得抓緊了南見黎的衣角,雙唇緊閉,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村民們更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南見黎。
南見黎卻對刀疤臉眨了眨眼,一副天真模樣:“那可不行!這是我的。”
刀疤臉獰笑起來,他揚了揚手裡的木棍,道“對對對,罐子是你的,你是我們兄弟的!”
“哈哈哈哈.......”
流民們哄笑起來,個個目光貪婪地盯著南見黎。
村民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村長悄悄摸向身後的扁擔,孟成平也攥緊了拳頭。
可南見黎卻像是被嚇住了,臉色瞬間白了,抱著罐子的手也開始發抖,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彆、彆帶走我……罐子給你就是了……”
她慢吞吞地把罐子遞過去,繼續道:“我......我還有個好東西,你要不?”
村民們齊齊倒吸一口涼氣:傻子!大傻子!
刀疤臉目露貪婪,湊地南見黎更近了些:“什麼好東西?”
南見黎轉身將罐子交給孟珠,順手摸了摸她的發絲,隨即從腰間抽出一根木棍,遞到刀疤臉麵前:“喏,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