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被重物踩踏過,車廂頂部向下凹出一個大坑,玻璃殘渣碎了滿地。
猩紅的乾涸地血跡在地上留下一攤一攤的褐色印跡。
大部分樓宇外牆斑駁掉落、損壞,部分牆體坍塌,猙獰的鋼筋露出,上麵還串著不少風乾的屍體。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扶綏很快撤離窗邊,推開那扇堅強半吊著的木質門。
“吱呀”的開門聲在寂靜的樓層中太過明顯。
噠噠噠的腳步聲迅速靠近扶綏,扶綏握緊智慧劍身形一側,智慧劍劈向牆壁。
一隻壁虎似的妖魔現形,腦袋被扶綏那一劍斬落,血跡濺到四周的牆壁上,很快變成和牆壁一樣的白色。
變色蜥,B級妖魔。
扶綏覺得它挺適合製造隱身衣的,不知道外麵有沒有。
看了一眼,扶綏轉向樓梯下樓。
樓裡的妖魔等級都不高,很快就被扶綏一路清理乾淨,出了大樓,扶綏轉身看向大樓上方。
一塊巨大的電子屏正循環播放著一隻人身怪物頭發的妖魔宣講入侵宣言。
妖魔的腦袋像是馬首,頭上卻長著兩個短短的犄角,馬嘴兩側還有兩根粗長的胡須。
這是馬弋獸,擅長幻境。
那個幻天鏡是出自它的手筆嗎?那麼這隻妖魔最少是S+的。
嘈雜的腳步聲在遠處響起,扶綏閃身躲到一輛廢棄的卡車裡。
很快人群來到大樓,這是一支十人隊伍,人人都穿著黑色的作戰服。
“隊長,這棟樓裡的妖魔減少了大半。”
“短短二十分鐘就減少了這麼多?還有人也在這邊執行任務?”
隊長聽著他們的話,沉眉道:“先進去看看,都小心點。”
“是。”
小隊很快進入大樓,扶綏從暗處出來,目光沉靜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剛才那些人裡,她好像看見了熟人。
這不可能。
扶綏心中否定,應該隻是長相一致,那個人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不過扶綏卻沒打算去其他地方,她撐著智慧劍懶懶地站在大樓門口,有不長眼的妖魔上來,她就一劍把它們送回老家。
十五分鐘後,那支小隊從大樓裡出來,目光警惕地看著扶綏。
他們在樓上的時候就看見這人了,斬殺妖魔那叫一個輕鬆。
“你是什麼人?”有隊員警惕詢問。
這座城市裡牌靈師都集合在官方有登記,普通人也早就被轉移走了,這人哪裡鑽出來的?
扶綏沒回他,目光落在那名隊長身上,細細打量對比著,越看眉眼越扭曲,表情漸漸被無語取代。
怎麼越看越像。
不管是長相還是蹙眉的小動作都一毛一樣。
她看著人,試探著開口:“陸南山?”
陸南山抬眼,“你是?”
扶綏嘴角微抽,“我是你祖宗。”
陸南山瞳孔瞬間收縮,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手指猛地攥緊,嘴唇顫抖著驚疑問道:“扶……扶扶扶綏?”
扶綏點頭。
確定了,曆史上山南域犧牲的陸南山真是她認識的那個陸南山。
還以為隻是同名同姓的人呢。
也就是說,這個世界還有其他穿越者存在。
那麼,是不是說明目前出現的原來那個世界的其他文明的神話牌靈就是這麼來的呢。
這些牌靈地都是穿越者帶來的。
追溯曆史的話,似乎是公元前1020年出現的。
看見扶綏點頭的陸南山渾身血液轟然沸騰,腳步飛快地走到扶綏麵前,眉眼壓低,眼眶紅潤,顫抖著問:“祖宗,您……您怎麼也到這邊了啊?”
扶綏被他表情惡寒了一瞬,有些嫌棄地後退一步,“你什麼時候穿來的?現在這是什麼狀況?你的意識體?”
陸南山見扶綏嫌棄的表情,心中又鬆又緊,這祖宗怎麼還是這麼嫌棄他,一邊老實回答扶綏的問題:“我穿過來的時候公元1170年,後麵1195年就在山南域犧牲了。”
“我現在這個是我的記憶投放,昆雲主腦在決戰前捕捉了我的記憶,作為後世考卷製作的藍本。”
說完,陸南山小心翼翼地詢問:“祖宗您怎麼也過來了,您在那邊死了嗎?”
他死的時候消息沒傳出去,外麵以為他是失蹤了,但他的確是死了,隻有死亡才能穿越。
所以這祖宗怎麼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