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綏看著她,輕聲道:“你說知識即秩序,那你有沒有想過一點,混沌之初……哪來的知識?”
“什麼?”傅年夕愣了一秒,隨即反駁道:“我書寫的規則即為世間的規則,世間規則誕生於吾神筆下。”
“你的神靈書寫的規則真的是規則嗎?”扶綏指尖的五彩霞光愈發盛烈,“創世之前,混沌中沒有知識沒有規則,天地是怎麼誕生的?規則是怎麼誕生的?”
“這些……你知道嗎?”
“你說萬物歸序,因果閉環,可混沌之中本來就沒有秩序?沒有秩序哪裡來的因果呢?”
扶綏抬眼看向漸漸分明的混沌世界,輕聲道:“帝江是混沌本源,它即混沌本身,它的混沌可不是讓秩序崩坍後重新修複的秩序。”
“你的神,製定的秩序規則不適用在這裡哦。”
透特的秩序是讓已有的破碎的秩序重組,而不是從無到有誕生秩序。
這就是祂的局限。
女媧娘娘在混沌之初,天地初分時摶土造人,秩序因為生命的存在而誕生,秩序由生命定義。
先有生命,後有秩序,而非先有秩序,後有生命。
祂補天救世,逆天命改因果,何來因果閉環一說,變數自在人心。
隨著扶綏的話落,那些號稱“不可忤逆”規則符文,在創世之力下一寸寸分崩離析。
透特製定規則,女媧娘娘則是創造秩序誕生的源頭。
孰強孰弱,一目了然。
華夏神係的文明,注重秩序構建與規則踐行。
而透特所屬的神係與華夏神係核心差異極大。
前者被動戰勝混沌才能建立秩序,強調善惡對抗與絕對權威。
後者則是主動整理混沌構建秩序,強調天人合一,重人倫與天道共振。
傅年夕被技能反噬,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卻被扶綏的話震撼,胸口劇烈起伏,雙眼滿是震驚。
一個人為什麼可以完全理解自己的牌靈,理解祂的能力的運行規則和存在意義。
牌靈……不就是從神話故事中誕生的人物嗎?
那些都是人編造出來的故事啊,核心不就是人類價值觀演變的體現嗎?
混沌漸漸褪去,天地重回正序。
扶綏看向傅年夕,手指輕抬,“秩序,念力禁錮。”
傅年夕當即察覺不對,轉頭想要跨過徐呈鈺鮮血凝結成的門框。
體內的念力卻瞬間消失,一道寒光閃過,她被司硯珩的蒼雲劍攔住。
司硯珩一劍斬斷血門框,蒼雲劍抵住傅年夕的脖頸。
一根銀色的鎖鏈出現在他手中,他念力驅動鎖鏈把傅年夕綁住,才點開手環聯係江祁。
傅年夕認出鎖鏈是S級神器——鎖神鏈,她嘴角扯出一抹輕笑,“你們準備倒是齊全。”
司硯珩沒回她,隻是從空間裡翻出一塊堵嘴布塞進她嘴裡,才走到扶綏身邊,“沒事吧?”
扶綏伸手接住女媧卡牌,輕輕搖頭。
甘紫元和徐靜敏兩幫人這會兒安靜地坐在地上蜷縮在一起。
太可怕了,這個女人真的太可怕了,高級牌靈師硬剛聖靈師,關鍵是她還剛贏了。
他們剛才的挑釁算什麼?
說小醜都不能形容他們此時的心情。
扶綏走到徐靜敏身邊,徐靜敏被剛才傅年夕定下的規則傷的不輕,這會兒神情呆愣地躺在地上。
這人剛才也是救了她一命,扶綏召出女媧牌靈給她治療了內傷。
徐靜敏在她轉身要走的時候拽住她,雙手死死用勁,把扶綏手腕拽得發白,她帶著恨意開口:“那個……造神組織,是什麼?”